梁景的話提醒了周寒,她猛地一拍腦門,心疼道:“哎呀,我出來時是披著一件狐裘,還有一輛馬車。有人追殺我和花笑,把馬射傷了,我就逃了出來,狐裘扔在車上,馬車扔在路邊了。”
“那些東西丟就丟了,以後我送你更好的!”梁景安慰周寒。
周寒苦著臉。“那些東西值好多錢,這等於把好幾百兩銀子丟了啊!”
看著周寒那皺起的小臉,一副又愁又悔的樣子,梁景心裡卻想笑。他似乎又看到了剛認識時的阿寒。那時的周寒,花錢總是精打細算,每一文錢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看到他花錢大手大腳,周寒經常心疼埋怨,就是此時的神態。
“你若舍不得,我就讓湯容去把東西找回來。”
周寒無奈地搖搖頭,“過去那麼久了,恐怕已經被人撿去了。算了吧!”
“掌櫃的,沒關係。”花笑爽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花笑端著水盆來到周寒麵前,“明天我去把我們丟的東西找回來。”
“嗯!”周寒這次沒有反對。她問梁景,“我晚上睡在哪?”
“二樓!”梁景應了一聲。
周寒沒多說,上樓去了。
梁景不知所措地看著周寒身影。
花笑用手肘碰了碰梁景。
“哎,你想要和我家掌櫃的好好說話,就要先哄她高興才行。”
“我該怎麼哄阿寒高興?”
“哎喲!”花笑蹲到地上,把水盆放下,捶了捶自己的肩肘,“和掌櫃辛苦了一天,太累了,渾身酸痛。怎麼樣能舒服一下才好。”
“哦!”梁景瞬間明白,“這家引了山上的溫泉水,建了一處湯池。泡泡溫泉很解乏的。”
“哎,這就——”花笑站起來,想誇梁景兩句,然而她看到的隻是梁景匆匆上樓的背影。
這宅子東北處的石室,就是溫泉池。
石室內水氣氤氳,在這冬日裡卻十分溫暖。
周寒靠坐在水池裡,靠著池壁閉目養神,全身放鬆下來,任由身體隨著溫泉水晃動,一蕩一蕩。
真舒服啊!周寒感覺神魂都快要飄起來似的。
石室的門發出被打開的聲音,周寒知道是誰,沒有動。
“砰——”地一聲,一股溫熱的水,朝周寒當頭澆下。
周寒猛地睜開眼,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怒道:“花笑,你就不能順著邊走下來,非要從上麵跳下來!”
花笑拍著水,嘻嘻笑著來到周寒身邊。
“掌櫃的,你知道,我以前一直是這樣的。雖然做了那麼多年的人,還是改不了本性。”說到這兒,花笑托著下巴歎了口氣,“還要多久,我才能完全成人啊?”
“你已經是人了,而且比這世間大多數人都強。”周寒拍了拍花笑的頭。
“真的嘛,掌櫃的!”得到周寒的肯定,花笑很驚喜。
“嗯,你今天說那句話很有道理,也警醒了我。如果該做的事不去做,時間一久,自己的心確實會變冷漠。”
“掌櫃的,那我是不是可以和寧大人在一起了?”花笑伏在周寒麵前,兩眼光芒灼灼等著周寒的答案。
“滾!給你點顏色,你就要開花!”周寒抬腳把花笑踹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