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聲響,讓周寒驚覺過來,二樓的樓廊內還有彆人。她尋聲望去,隻見昏暗的樓廊內,一個人影晃動著,想要逃。
周寒認出那人,小聲叫她。
“花笑!”
“嘿嘿,掌櫃的!”
花笑見躲不掉了,隻好從暗處走出來。
“你怎麼還不去睡?”周寒問。
“我正要去睡。”花笑朝樓下看了一眼,伸手拉住周寒,“掌櫃的,你跟我來。”
周寒不知道花笑要做什麼,被花笑拉著進了房間。
“掌櫃的,你對世子說那些話,是不是有些殘忍了?世子那麼喜歡你,為了你,不顧危險,到京城來找你。”
“你既然聽到了我們的談話,你就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事實。我和他都必須麵對,就算是殘忍,也是逃脫不了。”
“沒有一點辦法?”
“沒有。除非能讓厲王放棄奪回皇位想法,永遠臣服皇帝。你覺得可能嗎?”
花笑癟了癟嘴,“世子好可憐。”
“我不可憐嗎?”
花笑瞟了周寒一眼,然後不以為然地道:“掌櫃的,你不可憐!”
“小妖精——”周寒伸手要揪花笑的耳朵。
“哎,掌櫃的,你聽我說。”花笑靈巧地跳到一邊,躲開了周寒的“毒手”。
“你說!”周寒瞪了花笑一眼。
“掌櫃的,你是冥界神女,有無窮無儘的生命。所以,即使在人間留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你也可以在以後彌補回來。但是對世子來說,他隻有這一世。就算以後他再去輪回,那也是另一世,另一人了。人的一世隻有幾十年,若是不能做喜歡的事,和喜歡的人在一起,那就是一輩子的遺憾,連彌補的機會都沒有。對世子來說,這是多痛苦,不可憐嗎?”
周寒愣住了。花笑的話,讓她心裡沉甸甸的
“掌櫃的!”花笑見周寒發起了呆,喚了一聲。
“我累了,去睡了!”周寒回過神來,就要離開這個房間。
花笑趕忙拉住周寒。“掌櫃的,你糊塗了,這兒就是你的房間。我的房間在旁邊。”
周寒打量了一圈屋中。可不是嘛,這裡正是楊增壽為她安排的住處。
“我回自己房間!”花笑大步走到門前,又停下了,回過身來,鄭重地問周寒,“掌櫃的,你的心裡是有世子的。”
“你說什麼?”周寒被花笑的話,嚇了一跳。
“你剛才哄騙世子回江州,不就是在擔憂他。”
“我是不想讓他見我爹娘。”
“掌櫃的,彆騙自己了。總是騙自己,時間長了就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
花笑說完,打開門出去了。
周寒坐了下來。她的心裡亂如麻。她從未如此為難和矛盾過。她很清楚梁景對她的好,可梁景是厲王世子。身份和立場,讓她與梁景之間,不但不能在一起,反而是能避多遠就避多遠。
周寒感覺胸口有些悶。她走到窗前,打開窗子,想透透氣。當窗戶打開後,周寒剛剛呼出一口氣,聽到下麵的院子傳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