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一聽,這還了得,就立刻安排尋找。周寒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入夜不歸,如果傳出去,對她的名聲不好。所以玉娘不敢驚動官府和外人,而是將李家所有能派的下人,派出去暗中尋找。就這樣,程芹夫婦也參與了進來。程芹領了玉娘的命令,正要和自己的丈夫鄭義保正要去京城東門打探,一出門,便看到周寒下了馬車。
“讓娘擔心了,是女兒的不是,請娘責罰!”
周寒誠謹認錯,讓玉娘心裡那僅存的一點怨氣,瞬間消散。
“你回來就好,發生了什麼事?”
“娘,沒發生什麼事。我聽人說,深冬之時,城外的軒鳥湖景色彆有一番意味。我就帶著花笑、朝顏幾人去遊玩。沒想到在回來的路上,馬車壞了。天色將晚,又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我們也沒處去找個腳力,隻能走著去最近的一個村子,湊合過了一夜。早上才遣崔榕去彆處雇了輛馬車回來的。”
玉娘剛才在院門處迎到周寒,已經發現周寒乘坐的馬車,不是她給周寒的那輛了。再聽周寒這麼一解釋,對周寒所說,便沒有疑惑了,心也放了下來。
“你沒事就好!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靠譜的說的話,軒鳥湖冬日景色,也要下一場大大的雪,才好看。等哪天下過雪後,娘陪你去。”
“好的,娘!”
“快進屋!”
玉娘說著去拉周寒的手,這時發現,周寒身上穿得很少。
“哎呀,你怎麼穿這麼少?”玉娘說完,衝著花笑怒道,“這麼冷的天,你不知道給大小姐多穿點嗎?若是大小姐受了風寒,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花笑抬頭想反駁幾句,被周寒一個眼色,把要出口的話硬生生咽下去,低下頭,在喉嚨裡擠出幾聲“嗚嗚”。
“娘,不關她的事。我出門時,是穿著娘為我親手做的狐裘的。後來馬車壞了,天色又晚,我著急找過夜的地方,急急忙忙的,就把狐裘落在馬車上了。我這就吩咐人去將馬車尋回來。”
周寒說完,作勢招呼人。
玉娘一拉周寒的手,道:“這個,你不用管了,我派人去找,找不到就算了,你能平安回就好,那些都是小事。回頭我再讓人給你送輛馬車來。”然後,她又對寅芳道:“寅芳,你去讓人給大小姐熬一碗薑湯來。”
寅芳答應一聲去了。
玉娘轉回目光時,瞧見兩名仆婦扶著朝顏進到院中。朝顏那白如紙的臉色,癱軟無力的身體,一看就知道是有病在身。
“朝顏這是怎麼了?”玉娘問。
“朝顏受了些風寒。”周寒回答。
玉娘聽了,又大聲對還沒走遠的寅芳道,“寅芳,再去請個大夫來,給大小姐瞧瞧身體。”
“娘,不用了。我身體好的很。”
“讓大夫瞧瞧,我也放心。”
周寒很無奈,心中卻很溫暖。這就是有娘的好,處處有人把自己放在心上。
周寒喝下了薑湯,大夫也來了。診完脈後,大夫說周寒的身體很好。玉娘便讓大夫去看看朝顏。
“娘,不用了,朝顏在回來的路上,已經看過了。大夫說沒有大礙,養幾日便好了。”周寒怕大夫看出朝顏不是風寒,而是內傷。那她之前對玉娘所有的解釋,就都不可信了。
玉娘最關心周寒。朝顏怎麼樣,她並不在意。所以也沒堅持。
母女倆說了會話兒,周寒發現母親神情有些憂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