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看向馬車的車廂。她記得那天被金武軍追趕,金武軍曾射了幾箭,釘在車廂上。但是現在,她在車身上找不到一個箭孔,倒是能看到精細打磨過的痕跡。
“花笑,車是誰送回來的?”
花笑還沒回答,一個壯漢從車廂的另一側轉到了周寒麵前,恭敬地施了一禮,“李小姐!”
“季剛!”周寒叫出了壯漢的名字。
季剛笑道,“小姐還記得在下,在下十分榮幸!”
“馬車是你找回來的?”周寒問。其實她是有點明知故問。若是沒有瑞王的同意,季剛一個小小的護衛,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我家王爺。王爺出門遊玩,看到一輛倒在路邊的馬車,很像小姐的,便讓人運了回來。就是那匹馬,腿受了傷,一時也不能驅使。所以,王爺從王府馬場裡,挑選了一匹馬,暫為驅使。”
花笑毫不客氣地問:“當時天都快黑了,那個時候,你家王爺還在外麵遊玩嗎?”
季剛笑了笑,並不回答花笑。
“替我謝過王爺。”
季剛做了個請上車的手勢,道:“車上還有一些東西,請小姐看看可少了什麼東西。”
“還有一件狐裘!”花笑說著便向馬車湊過來。
季剛似有意或無意,上前一步,擋在了花笑麵前。
“既然是李小姐的東西,還是李小姐親自驗過,我才好向王爺交待。”
周寒感覺季剛的言行之中,似帶著什麼目的。但是這光天化日,又是在自家門前,周寒還不用怕季剛對自己不利。
“花笑,你在這兒等我!”
周寒說完,提起衣裙,踩著腳凳,由季剛打開車廂門,鑽了進去。
周寒進來後,定睛一看,頓時一愣。車廂裡端坐著一個人。
周寒回頭,車廂門已經關上了。
周寒無奈隻能上前施了一禮,“王爺怎麼會在這裡?”
“我是專程來見姑娘的!”梁翊笑道。
“王爺是鳳子龍孫,生來便有最尊貴的體麵。怎能不守禮數,私下見民女?”周寒毫不客氣地道。
梁翊並不生氣,依然笑道:“我好心送還姑娘的東西,怎麼反倒被姑娘一頓搶白,真是好人難做。”
梁翊說著,將自己身邊一個包袱打開,裡麵正是那件雪狐裘。
“區區小事,不該勞動王爺貴體。東西我收下了,多謝王爺。王爺請回吧!”
周寒再行一禮,便要轉身離開車廂。
“李姑娘,你難道隻丟了這兩樣東西嗎?”梁翊輕輕淡淡的聲音傳進周寒的耳中。
周寒又轉了回來,冷冷地問:“王爺什麼意思?”
“一輛馬車,一件裘衣,對李家來說,都不值得一提。最重要的是那件東西吧?”
“王爺說什麼,我不明白?”周寒坐在梁翊的斜對麵。
“李姑娘還要繼續固執下去嗎?你難道真就不為李家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