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拿過匣子,沒著急打開,而是先打量了一下。匣子還是那個匣子,隻是側麵那七朵梅花中,作為鎖芯的花芯已經縮了進去,七朵梅花都從中間裂開,證明這把鎖現在是打開的狀態。
周寒將匣子擺正,放在自己麵前,十分小心,又十分鄭重地一點點打開匣蓋。她不是敬重先皇,而是因為終於要看到阿伯這麼多年守護的東西的真容。阿伯能否從先皇的遺命中解脫,獲得自由,就全靠它了。想到這些,周寒心裡就激動。
金匣的蓋子翻到一邊,裡麵黃金的光芒,在燭光下十分晃眼。
就在這黃金光芒之中,一塊折疊得整整齊齊,幾乎和黃金匣子融為一體的明黃色絲絹,靜靜地躺在底部。
周寒抬起頭問李清寒,“隻有這個?”
“隻有這個!”李清寒很肯定地回答。
周寒取出黃色絲絹,托在手上。在匣子裡放了二十餘年,絲絹依然顏色明亮鮮豔,細密柔軟。這的確是上上品質的絲絹,也隻有皇室才有資格用這種顏色,這種品質的絲絹。
周寒十分謹慎展開絲絹,似乎生怕絲絹在自己手上有半點損毀。
當絲絹全部展開,周寒愣住了。她一動不動,連目光都凝滯了,一隻手托著絲絹,一隻手還捏著絲絹一角,僵在那個打開絲絹的動作上。整個人刹那間,就像化成了一尊沒有生機的雕像。
李清寒眉頭聳了聳,輕聲喚,“周寒!”
這一聲終於喚回了周寒的魂魄。
“嗬嗬——嗬嗬——”
周寒發出一連串笑聲。笑聲低沉之中又帶著淒冷。作為一個魂體的李清寒,分明能清楚地感受到,周寒的笑聲,憤懣之中又帶著幾分絕望。
“哈哈——哈哈——”周寒突然又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著嘲諷與痛恨。
就算是李清寒,聽到周寒的笑聲,不禁感覺身上有幾分發冷。
“周寒,你冷靜!”
“冷靜!”周寒停下笑聲,咬著牙道,“我怎麼冷靜?阿伯為了守護這個東西,耗費了人生最美好的年華;阿伯為了守護這個東西,不敢動情,孤獨半生;阿伯為了守護這個東西,浪跡江湖,扮作乞丐,躲避厲王的追殺,整日提心吊膽,整整十八年。阿伯為了守護這個東西,寧可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厲王手上,等待赴死。”
周寒越說越激動,到後邊,她幾乎是流著淚,吼出來的。
“我一直盼著,盼著拿回這個東西,換回阿伯的自由。可這是什麼?它有什麼用?”
憤怒的周寒將剛才珍之如寶的絲絹,狠狠地甩了出去。
那一方不大的絲絹輕飄飄地飛出去,然後朝地麵落去。燭光映出那方明黃色的絲絹,鮮亮耀眼。絲絹在不停地晃動中,上麵的光芒閃爍變換,好似帝王那視眾生如草芥,愚弄世人的目光。
沒錯,明黃的絲絹上很乾淨,乾淨得能透出光,乾淨得沒有一字,甚至一筆一劃。它就是一塊品質上乘的絲絹,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李清寒從地上撿起絲絹。
“雖然這上麵什麼也沒有,也不能丟,這至少是給厲王的一個交待。”
周寒冷笑一聲,“我拿這個給厲王,你認為他會信嗎?在這個匣子沒有打開前,我猜測裡麵可能是什麼東西。我想到了很多很多,唯獨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其實我們早該想到。厲王是先皇唯一的兒子。先皇再聖明,也不可能留下一把,可以輕易斬斷自己血脈的刀。”
“可他就該用這個一文不值的東西,耗乾了阿伯一生?”
“先皇做的事雖然可恨,但他留下的東西確實壓製了厲王,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皇家的事,與我何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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