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寒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確定了一下大概的時間,此時距離午時,還有不到一個時辰。
“不必理會他們,我們買了糖人就回梅江。”
他們繼續向前走,不知不覺就離得江州府近了。不知道那些賣糖人的,是不是也去看熱鬨了,一路上,他們沒遇上一個賣糖人的。
魚潢跟隨李清寒,來江州府附近很多回了,對這裡也算熟悉。他到以前賣糖人的地方,那裡根本沒人。
“神君!”魚潢十分委屈地遊到李清寒身邊,尾巴、魚鰭都耷拉著,雙眼無神。
李清寒沒注意到魚潢,她正看向遠處,一隊士兵,押著一輛囚車在江州府前停著。徐東山從府衙裡出來,朝囚車裡看了又看,驗明了犯人正身。
不多時,隊伍動了起來,由另一條街道,離開了江州府。
李清寒看到徐東山進了府衙,才收回視線,轉頭看到魚潢那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糖人肯定有,我們去彆處找找。”
“嗯!”魚潢聽了李清寒的話,才打起一點精神。
既然她誆魚潢來到了江州城,就要兌現承諾。李清寒跟上了去行刑的隊伍。賣糖人的商販,肯定要追隨人最多的人流。
果然,當李清寒追上行刑的隊伍,看到幾個孩子圍著一個挎著木箱的老者。木箱上插著幾支做好的糖人。
李清寒買了一支糖人,興奮的魚潢,立刻撲到了糖人上,用魚鰭緊緊圍住,張開魚嘴就去舔舐。
李清寒看了看自己身上,沒有合適的地方插糖人,隻好拿在手中。她正想要帶著魚潢離開江州城,就聽到一群婦人嘰嘰喳喳。
“你在這兒哭也沒用,還是想想怎麼辦理後事吧。”
“你難道就沒有再去喊冤?”
“其實你一定認為你弟弟冤枉,可以去厲王府。”
“王爺可不會為這種事出頭。”
“你是可憐,隻是你的弟弟未必是冤枉。”
“是啊,寧大人是個好官,還從來沒判錯過案子。”
……
李清寒聽到關於寧遠恒的事,朝聲音來處望了過去。街邊,幾個女人圍著一個披頭散發,跪在地上的婦人。
也不知道跪著的婦人,有沒有聽清女人們的話。她隻顧低頭流淚,淚水將她的頭發都打濕了。
李清寒看出了不對勁。那婦人雖然跪在那裡低頭流淚,但是神情混沌,嘴唇一張一合,像在說話,可又聽不到她說什麼。
行刑的隊伍已經走過去了,看熱鬨的人們跟了過去。圍著這個婦人的幾個女人走了幾個,隻有一人,因為自己攤位在這裡,還留在婦人身旁,在勸解跪著的婦人。
李清寒走過去,離得近了些。婦人嘴唇的一張一合,確實在說話,但是聲音很是虛弱和低啞,好像身上的力氣已經全部用完了,現在憑借著一股執念發出的聲音。
“冤枉,冤枉,我弟弟是冤枉的,冤枉的——”
婦人反反複複隻有這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