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潢遊到李清寒身邊,悄悄地問:“神君,他怎麼了?”
李清寒擺擺手。看王魁確實想不起來,她問:“會不會是祝淨康?”
“不可能!”
李清寒話音剛落,王魁就馬上否定。
“我和淨康兄弟雖無血緣之親,卻是從小一起長大,勝似親兄弟。淨康兄弟性子隨和,酒樓經營上的事,都以我為主,我們之間並無矛盾。而且,我和他各有一子一女,還定下了親事,我們兩家……”
“這個不用說了。”李清寒打斷王魁的話。不過這些話倒是印證了祝淨康姐姐的話。這些也推測不出凶手是誰。
“這樣吧,你把你失去意識之前,和祝淨康一起招待馬庭春時,所有的細節,詳細說說。”
王魁想了想,道:“馬庭春和他的賬房先生劉忡來時,正是浮翠樓生意最忙時。馬庭春是來談給酒樓投錢的,我和淨康隻能放下手中的活兒,笑臉相迎。”
“我們邀請馬庭春主仆去二樓商談,劉忡說他的腳受傷了,上樓不方便。”
“劉忡傷的是哪隻腳?”
這次王魁想了想,沒有再說不知道。“是右腳。我特意看了下,劉忡確實走路不便,右腳不敢用力。我還叫了一夥計攙扶著他,被他拒絕了。馬庭春指了在一樓一個雅間,要在那裡商談,我和淨康沒有拒絕。我實話,我是不想在一樓。商談生意是大事,雖然這是個單間,依然能聽到廳中人們的談笑吵嚷,並不十分安靜。”
“就是那個在廚房旁邊的那個房間吧?”李清寒問。
“正是!”
“你繼續說吧!”
“我讓夥計上了酒菜。我們邊吃邊談。我們之間的商談很順利。馬庭春投兩千兩銀子,要我們五分利。我和淨康都不同意。馬庭春讓了步,隻要二分利。”
“哦,讓了這麼多。”
“二分利,他也能掙不少。這座浮翠樓,在我和淨康的經營之下,生意十分興盛,以後再擴大的,日進鬥金,一點也不虛。我們還要……”王魁說著激動起來,一雙灰白的眼睛逐漸泛紅。
李清寒擺擺手,打斷了王魁的話,“行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浮翠樓的以後,和你沒關係了。”
王魁火熱的情緒,頓時像澆了盆冰水,委頓了下來。他繼續說:“生意談成,我們都很興奮,推杯換盞,互相敬酒。劉忡說,為了祝賀他的東家和我們生意談成,以後合作愉快,他要為我們做一道他們家鄉一道美食,荷花冷盤。”
“我們當然不能拒絕,淨康對酒品廚藝最感興趣,便要跟著去看。劉忡沒有同意,他說這道菜肴做法雖然不需要保密,但他也想賣個關子,請我們嘗過之後,如果滿意,他再講出做法。我們也沒強求。淨康將劉忡帶到廚房後,回來繼續和我陪馬庭春喝酒。劉忡一離開,我鬆了口氣。”
“為什麼?”
“劉忡抽一種大煙袋,那煙味很衝,熏得我極不舒服。他隨身還帶著一個盛煙葉的匣子。”
“哦,”李清寒並沒在意,“後來呢?”
“後來,我又多喝了幾杯酒,就覺得很暈,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李清寒有些失望,王魁說的這些,聽上去一切都很正常,並沒有什麼破綻。
“我就在是失去意識之前,聽到淨康說要把我扶去休息,馬庭春說不著急,讓我在這兒睡一會兒,他還要和淨康繼續喝。”
“哦!”
這裡就有點奇怪了。王魁就算是喝醉了,祝淨康扶他休息也是常理。馬庭春完全可以讓祝淨康安排好王魁後,再回來繼續喝。不過這也不算破綻。
李清寒回過身,看著身後那窗漆黑的窗戶,問:“這麼說,你沒有吃到劉忡親手做的菜?這廚房分為兩間,這一小間不常用吧?”
“神君,浮翠樓的廚房是分了兩間,分彆製作熱食和冷食。這個小間廚房就是專門製作冷食的。天氣炎熱時,這裡才會繁忙。現在天冷,幾乎沒客人點冷食。”
“這麼說劉忡要做的那道冷盤,就得用這個小間廚房?”
“正是!”王魁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