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提起筆,首先還是要先確定教材。
光是一本孝經,是不能滿足選拔人才的需要了。
蘇澤先給政務堂下令,要求禮曹的蘇通(【引經據典的禮官】)主持,會同禮曹的官員,商議出主要的教材範圍。
時下流行的儒學經典,主要是漢代太學的五經,也就是詩、書、禮、易、春秋。
漢代設置五經博士,就是專門研習這五經的。
五經之外,唐代增三禮之周禮、儀禮,並春秋左氏傳、公羊傳、穀梁傳三傳,為九經。至開成年間刻石經,益孝經、論語、爾雅為十二經。南宋複增孟子,這就是十三經。
十三經過於繁複,而且其中春秋左氏傳、公羊傳、穀梁傳三傳字數繁多,學習起來十分的困難。
此外春秋也是微言大義,曆代注疏不少,各家各派都有自己的理解,爭議性比較大。
蘇澤在寫給蘇通的信中,決定還是以詩、書、禮、易這四經為主,再加上已經在在考的《孝經》,以五經作為必修科目。
剩下的典籍,則作為選修的科目,不作為必考科目。
確立了考試範圍,接下來,蘇澤決定在州縣推廣學宮製度。
目前蘇澤隻是準備在州一級設立州學,等到天下平定後,再在縣建立縣學。
建立州學的好處,自然是可以在崇文閣之間建立一個州一級的預選拔體係,在州學就讀的學子,如果沒有能力或者沒有意願前往崇文閣繼續進學,就可以授予州府吏員或者不入流的雜官職位。
雖然蘇澤有係統,但是隨著版圖的擴大,合格的靠譜吏員還是不夠用了。
如今政務堂,隻能給遠赴邊疆地區的新任官員配備三名係統召喚的吏員,隨著新歸附諸州都要任命官員,必須要更多的任用本土的士子。
籌備州學的事情,蘇澤自然是交給政務堂。
以後學子要進入崇文閣學習,必須要在州學進修,通過州學的科舉考試之後,才能進入崇文閣學習。
而蘇澤已經將科舉考試的製度全部寫下來,交給政務堂製定成政令,如今天下缺官比較多,州學每年開春後舉行一次科舉考試,麵向本州的讀書人。
通過州學考試的士子被命名為舉人,舉人就可以前往崇文閣參加下一輪科舉了。
通過崇文閣考試的,被稱為監生,就可以進入崇文閣讀書了。
而通過崇文閣考核的士子,被稱之為進士,就可以由政務堂授予官職了。
蘇澤放下筆,這項製度和後世完善的科舉製度還是有不小區彆,更類似於明代初期,國子監和科舉並重的學宮模式。
不過暫時也隻能這樣了,王朝初年往往都是這樣。
一方麵是高層次人才如同沙中淘金一樣,很快就在亂世中冒頭,頂級的人才不缺。
但是基層的人才卻極度短缺,甚至會出現改朝換代但是地方官府都沒換的情況,讓不少“前朝餘孽”混入到新朝來。
定下了科舉取士的大方向後,剩下的事情就可以交給政事堂去謀劃了。
蘇澤走出營房,看著天空中飄落的雪花,今年並州的冬天比往年要更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