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高歡的眼淚幾乎要出來了。
蘇澤也在關注高歡。
人的想法,也和自己的境遇有關。
在蘇澤穿越前的曆史時間線上,高歡是占領半個北方的齊神武帝,但是這不代表高歡從年輕的時候就想著要做皇帝。
所謂年輕的時候有大誌,這就和史書上編造的剛生下來就天顯吉兆一樣,隻不過是史官為了皇帝神聖性作的藝術加工。
至少當年在洛陽販馬的時候,高歡所想的不過是能多賣點馬錢,好讓他在洛陽更快活。
同樣的,當年劉備在編草鞋的時候,恐怕也想過自己會成為漢昭烈帝。
這方世界的高歡,一直都在為了進步而奮鬥,但是他也沒有跳出過個人局限性,甚至連割據一方都沒做到。
自然也談不上什麼大的野心。
蘇澤自然不必用對待“齊神武帝”的態度來對待他。
如今的高歡,隻是蘇澤穿越到落後的舊交罷了。
勝利者就要有勝利者的態度,而高歡也是最後一個他接收的爾朱家降將了。
再往後蘇澤的集團中,就沒有降將的位置了。
但是蘇澤可以用勝利者的姿態麵對高歡,高歡卻不能用同樣的態度麵對蘇澤。
他跪在地上說道
“郡公恩德,保全賀六渾一家的性命,歡無以為報。”
高歡的臉深深的埋在地上,他也是頂尖的人精,伴君如伴虎,舊情總有消耗乾淨的那一天,還不如趁著蘇澤心情還不錯,討得一些好處。
見到高歡如此的恭順,蘇澤反而覺得有些興致闌珊。
高歡終究不是那個策馬在洛陽和六鎮路上的函使了,自己也不是那個禁軍的軍士了。
蘇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看著跪在地上的高歡,倒是沒有讓他起來,而是說道
“賀六渾你求著要見本公,不是來敘舊的,那是來求官的?”
高歡連忙說道
“敗軍之將,不敢言此。”
這倒是符合高歡的性格,知道進退,蘇澤好奇的問道
“那你是來求什麼的?”
高歡硬著頭皮說道
“為子孫求一個新朝前程罷了。”
蘇澤想起來高歡剛剛生下兒子,為人父母,總是要給子孫計較的。
算了算了,蘇澤說道
“聽說你剛剛得子,取得什麼名字?”
高歡在行徑的時候已經給兒子起過名字了,但是他的腦子轉的很快,他立刻說道“小子年幼,還未起名,請郡公賜名。”
蘇澤不假思索說道
“你性子太好動,兒子還是靜一點好,就叫高澄吧。”
高歡心中一驚,怎麼蘇澤給自己兒子起的名字,跟自己想的名字一樣?
這實在是太巧合了一些。
但是他還是很歡喜的說道
“多謝郡公賜名!”
蘇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