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上的輿論戰,李蕁芳還是不打算放棄。
今天的熱搜是#錦梨人氣真有這麼高嗎#,明天的熱搜是#錦梨耍大牌#,後天的熱搜是#錦梨中獎作假#……
反正怎麼有噱頭,怎麼來。
李蕁芳的團隊樂此不疲地黑她,連續被溜了三天的網友,這時也察覺出了不對勁。
[就不能來點真料嗎,每次都是據說據說,我還據說明年世界末日呢,瑪雅人預言的!]
[據說我是秦始皇,打錢!!]
[據說我是堂堂祖安人後代,給錢!!]
[連圖都沒有,差評!]
但李蕁芳的團隊仿佛沒看到網友的評論,依然樂此不疲地給錦梨炒熱度,加熱搜。
這下就連網友,都知道錦梨是被人防爆了,不然怎麼那麼多“據說黑料”鋪天蓋地的來。
有的好事者,還拉出跟錦梨合作過的明星,分析是哪個明星搞她。
也有人說到李蕁芳的,但這些消息很快就被公關掉了。
“芳菲的代言人近期就要出來了吧,不然李蕁芳不會死抓著你不放。”
空閒時間,錦梨跟顧澄視頻通話聊天,想要聊聊劇本的事。
顧澄開口就問最近的文娛熱點,清一色都是跟錦梨有關。
錦梨無奈地說:“雖然她免費給我上熱門,我挺開心的,但我不想總是被人據說,我倒是希望芳菲趕緊公布代言人,不管是我還是李蕁芳都好。”
上熱搜是好事。
但靠一點都不真實的黑料上熱搜,錦梨感覺怪怪的,有點占用社會資源的感覺。
而且她也不覺得那些有什麼好討論的,偏偏網友還真情實感的參與了討論。
都是一堆據說,不膩嗎?
顧澄說道:“放心吧,估計就這幾天了,不然她不會這麼瘋狂的黑你。”
他話語一轉,“但她團隊的手段挺低級的,有種亂砸錢的感覺,業內人一看就知道是她乾的,看來她很害怕你。”
錦梨說道:“各憑本事競爭,有什麼怕不怕的。”
顧澄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那就是她收到了什麼風聲,覺得芳菲內部都很鐘意你,所以才出此下策。”
錦梨搖頭,那她就不知道了。
畢竟晨曦娛樂沒這麼大的能量,能夠買通芳菲內部人員。
而且代言人這種重大動向的事,非普通職位能夠知道。
想要買通這樣的人,本來就很難。
錦梨說:“還是說說你的那部《暗殺》吧,我聽嚴星棟提了下,你想要把電視劇改成電影,還想要投資?”
她眼裡閃爍著好奇,“能給我看看劇本嗎,這部劇有這麼好?”
顧澄爽快地說:“可以。本來是不能的,但我明確表示要參與投資,反而可以給你看劇本,演員的身份跟投資人的身份不一樣。”
這是她倆第一次視頻通話,討論的不是學習的事,而是事業,錦梨也覺得新鮮。
顧澄給她傳來份電子版劇本,雙方都沒事做,都一起低頭看劇本。
顧澄自然是繼續揣摩角色,而錦梨則是快速閱讀一遍。
錦梨的神色,隨著劇情不斷起伏,時而皺眉,時而暢快,時而凝重,最後是一陣沉默。
看完後,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怪不得拍不了電視劇,這種敘述風格很容易碰線,而且前期的青春少年時期,不一定能夠吸引大家觀看。
我覺得這個劇本,重點在後半部分,就是成年之後的戲份,讓我有種複仇的暢快感,而且這部劇的感情線——”
錦梨不由皺了皺眉,“吊橋效應嗎?”
她不太確定,特意上百科搜索了下——
吊橋效應是心理學名詞,指的是危險或者刺激性情境,可以促進彼此感情。
當一個人在過吊橋時,在這種緊張的環境下,會不自主地心跳加快。
但是當他遇上了另外一個人,那麼他就會把這種心跳加快,解釋為自己對對方心動了。
吊橋效應可以解釋為,當我們對某個人產生強烈的情感時,我們會變得特彆敏感和小心翼翼,因為我們害怕失去這段感情。
錦梨覺得,故事中的女主,就是對男主產生這樣的情愫,所以才會覺得男主是自己的救贖。
而在男主死了之後,女主成為了老師,也對正在讀書的男主的弟弟動了心。
這部劇的感情線很複雜,但在簡單直白的劇情線裡,反而有種相得益彰的感覺。
直白的變得不那麼直白,隱晦的也變得不那麼隱晦。
錦梨這下終於明白,顧澄為什麼會對《暗殺》這部劇念念不忘了。
這些天她在晨曦娛樂裡打卡學習,空閒時也會閱讀劇本,但遞給她的劇本,從來沒有像《暗殺》這樣特彆。
既奇怪,又驚豔。
《暗殺》前期講述校園暴力,後期則變成了複仇爽劇,原本被暴力的小女孩艱難地成為大人後,變成一名老師。
但她小時候的陰影並沒有消失,她決定對當年對她實施暴力的人的子女。
是的,子女。
女主決定對他們的子女進行複仇,利用老師的身份。
以暴製暴,以血還血。
當然,這其中還是有篩選的,孩子如果沒做錯事,女主不會陷害她們。
但如果孩子同樣也是施暴者,女主就會實施自己的計劃。
所以錦梨認為劇情線簡單直白,但隱晦複雜的愛情線,卻讓劇情撲朔迷離了起來。
更為關鍵是,所謂的男主,他不是個好人。
所以才說不簡單。
這部劇的男女主,都不是好人。
女主作為受虐者,尋求自救的過程中,找上了施暴者的男主庇護。
男主從一開始的嘲笑,到後麵的接納,然後因為救她時意外死亡,成為了女主心目中永遠的一根刺。
女主長大後實施報複,讓每個孩子都體驗一遍她曾經的痛苦。
但在這過程中,她同樣對男主的弟弟手下留情了。
時間過去了18年,又好像回到了當初的原點。
男主的弟弟跟男主的性格並不一樣,然而怎樣的家庭,就會教出怎樣的孩子。
弟弟同樣不是個好人,他同樣是施暴者,但在女主的偏袒下,每次都能逃離現場,躲過一劫。
這部劇的最後,女主達成了心目中的正義,被關進了監獄。
你說這部劇爽吧,也挺爽的,後麵複仇是真的狠。
但你說不爽吧,偏偏男主的弟弟因為該死的“白月光”,每次都能躲過一劫。
到了最後,男主的弟弟在女主被關進監獄後醒悟了過後,老實做人。
但觀眾要看的是老實做人嗎?
不。
觀眾最愛看的還是爽文那一套。
但問題也就來了。
每一個追求爽文的編劇,亦或是導演,總得加點不一樣的東西去升華一下主題,好像這樣就能點綴出複雜的人性。
錦梨說了一大堆分析,說完後還特意看了看顧澄,想聽聽他的想法,結果對視上了他含笑的眉眼。
錦梨眨了眨眼睛,“你怎麼笑得這麼奸詐?”
顧澄樂了:“我本來還不確定這部劇的前景如何,或許隻是我一個人覺得不錯,我拿過給三月天其他人看,他們都覺得有點怪怪的,說不出好壞。
但隻有你的反應不一樣,見你這樣,我就覺得,選擇這部劇沒有錯,它很有爆的潛質,我再次堅定了我的想法。”
錦梨思索了下,收起臉上的調侃,緩緩地說:“雖然我從來沒投資過影視劇,但如果讓我選擇的話,我也會選它投資,我希望它能拍出來。”
顧澄反問:“你不會覺得後半部分不夠爽嗎?”
錦梨挑了挑眉:“當然不爽,憑什麼要放過男主的弟弟,但也正因為女主這種偏心的行為,才能夠顯現出人性的弱點。
人不是完美的生物,有七情六欲,也會自私,所以她也會偏袒,也正是因為這種偏袒,我並不覺得她是個好人,起碼她不是傳統意義的好人。
校園暴力對一個人青春時期的影響有多大,套用時下流行的一句話:有人用童年治愈一生,有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錦梨頓了頓,說:“女主看似已經成長了,但她的時間永遠定格在了男主死去的那一年,她的外表會老去,但她的心永遠走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