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完一套數學卷子後,發現已經過去了40分鐘。
她左右看了看,負責人沒有要回來的跡象,而隋玲芳也一直在打電話。
稍微聽了聽,好像是跟法務說談論臨時修改拍攝方案,算不算違約雲雲。
錦梨看了眼手機,感覺不能浪費難得的休閒時光。
她來到會客廳裡的一角,找了個最普通的純色背景,用手機開啟直播。
這一次直播,她打算看教學視頻,順帶做些筆記。
看書自學固然很好。
但人工教學,可以彌補自學所學不到的課外拓展。
[您關注的“錦梨”已開播!]
網友紛紛點進去,發現錦梨已經正襟危坐地看教學視頻,而原本還很興奮進來的網友,毫無預兆地迎來了網課暴擊。
[我感覺自己上了三年的網課,沒想到現在還要繼續上(痛苦麵具)]
[錦梨聽得很認真,我也不能摸魚了!]
[本來想進來插科打諢聊天的,但我忽然聽老師講完了一道函數題,還完全理解了,我出息了!]
最近錦梨都是晚上開播的,開播隻有兩個小時,有很摸魚的打工人都沒趕上。
今天錦梨換成白天開播,有許多正在工作的人就點了進去。
其中也包括薛昊。
他最近的心情很煩躁,作為實驗課題的組長,他承受的壓力最大,而實驗已經陷入了僵局。
最近做的幾次實驗,所參與的器官都沒有進行血糖調節,也就是說,他沒有找對路子。
薛昊一邊盯著人體圖,左手邊是組員遞來的報告,右手邊是他自己的想法,要決定接下來做哪裡的基因敲除實驗。
忽然,他手機叮咚一聲,彈出了錦梨的開播提醒。
薛昊不由一愣。
這個明星……
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去直播間了,一個是工作太忙,另外一個是這個主播都是晚上開播,而那時候是他休息的時候,他不怎麼玩手機。
薛昊想到了鄒維春那神神叨叨的說法,於是隨手一劃,點開了直播間。
他瞄了眼錦梨,不由點了點頭。
這次學習的內容沒再那麼基礎了,能看得出這個明星一直都有進步。
老師的聲音通過外放傳來,出乎意料的,薛昊的內心也隨著一個個數學文字而變得平靜下來。
最終,薛昊把目光瞄向其中一條神經環路上。
他神色一動,記起這條神經環路曾經做過相關的敲除實驗,當初的實驗報告是……
薛昊立刻從厚重的報告裡翻了起來。
這條環路裡,光降低血糖耐受,主要是通過中縫蒼白核RPa,薛昊特意調出這條環路參與的所有器官,發現該核團是調節棕色脂肪組織(BAT)活性交感前,運動神經的主要部位。
“棕色脂肪嗎?”薛昊眼裡劃過一抹若有所思。
這種棕色脂肪並不少見,研究人員也早就發現其作用,最重要作用之一是代謝葡萄糖或脂肪,直接產熱以維持體溫穩態。
血糖、脂肪、熱能……三個關鍵詞忽然在他腦海裡閃爍,串聯出一條線索。
薛昊神色一定,或許他可以另外做個研究棕色脂肪與光能之間的實驗?
他立刻拿出手機,跟助理撥打了電話。
……
“修改拍攝方案?”
戴雪玲接起電話後,還有點怔愣,“怎麼個修改法?”
廣告部負責人心裡咯噔一下,整個人都懸了起來。
就知道張總沒有跟戴總溝通過!
閻王打架,小鬼遭殃!
負責人支支吾吾地將昨天的事情說了出來,特意說道:“錦梨那邊接受新的拍攝方案,但在拍攝時長上提出了要求。”
戴總輕輕一笑。
“我都不知道廣告部修改了拍攝方案,你們這是瞞著我先斬後奏?”
負責人立刻用紙巾抹了抹臉上的冷汗,“沒有沒有,我也是今天被錦梨的經紀人找上來,才知道這件事,第一時間來詢問戴總。”
戴雪玲淡淡地說:“沒有下次。”
她輕笑玩味地說:“趕緊把張總的拍攝方案傳過來給我看看,到底有多前衛跟潮流。”
負責人這邊掛斷了電話,win那邊已經提前幾分鐘掛斷了。
“張總那邊怎麼說?”
win神情有些凝重,“張總什麼都沒跟我說,隻讓我按照內心的想法去選擇。”
“哈?這不是耍你嗎?”
win這下也知道自己卷入了兩大股東的戰爭中,臉色鐵青:“所以你得到的消息,戴總什麼都不知道是嗎?”
負責人大汗:“不知道啊,如果知道,我還會站在這裡嗎?
你現在趕緊把張總給你的拍攝方案傳給我,我傳給戴總,戴總那邊要看!”
他嘀咕地說:“張總也是的,怎麼總是認不清楚形式呢!”
win臉上的表情有些苦,他覺得自己才是最慘的受害者。
早知道張總把新的拍攝方案遞過來時,他先再三斟酌,而不是因為符合自己的喜好,就立馬采用了。
他現在也在努力想補救措施。
但腦袋一片空白!
另一邊。
戴雪玲收到了張逸修改後的拍攝方案,不由皺了皺眉,嗤笑了聲。
她隨手將平板扔在了桌上,無語道:“我們這是在賣衣服,還是在賣化妝品?”
她的母親坐在座位上,拿起平板看了看,也不由眉頭微皺。
“芳菲的宣傳部是誰在管,我隻是一個月沒來公司,水平就下降了這麼多,主次都分不清楚。”
戴雪玲:“不是主管的問題,是張逸先斬後奏,他特意調查了win的喜好,做出一個偏彩妝風格的拍攝方案,就是認為win會接受。”
她淡淡地說:“母親,我早就跟你說過,win的拍攝手法雖然好,對美的捕捉也很有一套,但他的審美也極具個性,更適合去拍雜誌,而不是拍成衣。
我有意將他換去做宣發部,是你一定要留他在攝影部。你看,隻不過是被張逸詐了一下,就跳入到彆人的陷阱之中。
一個敢換,一個敢拍,我這個總設計師的名號,都掌控不了他們。”
母親沉默了一會兒。
“行,就按你說的去做吧。”
戴雪玲能理解母親的想法,win是她一手挖掘出來的,獲得了好幾個國際攝影的獎項。
如果還是母親執掌芳菲,那win今天這件事就不是什麼大事。
但現在,芳菲已經換了掌門人。
戴雪玲神情微冷。
不聽話的人,要麼炒,要麼調!
戴雪玲又看了平板上的錦梨一眼,聽說錦梨運氣很好,沒想到還真是有點玄學在身。
她感覺自己受到了錦梨的影響,通過這次的機會,居然一下子鏟除兩個不聽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