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光眉頭緊擰。
顧澄接著道:“多消耗的窟窿不用填,我繼續追加投資,各個分紅比例重新調整一下,我還是很看好這部劇。”
顧澄態度給出來了,三月天去其他人也立刻道:“我們也跟著追加投資!”
錦梨這時也表態了,“這是我第一部投資的劇,我有想過會出現很多困難,但一一去克服就好了,導演團隊很年輕,我相信這些挫折難不倒他們。”
她笑了笑,“我也選擇追加投資。”
明星的想法,跟公司的想法完全背道而馳,雖然都涉及到了自身利益,但在這一刻,僅限於這一刻。
大家都感受到明星的一腔孤勇,那是一種“明知大勢已去,但仍然要站出來力挽狂瀾拉一把”的堅持。
——我要做這個電影,我堅定地去做這個電影,哪怕砸鍋賣鐵,我也要做出這個電影!
同仇敵愾,熱血沸騰。
隋玲芳默默地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壓力無聲無息地給到了張光這邊。
張光急得額頭都流汗了,對著三月天等人連連看了幾眼,神情複雜。
正當張光開口想說些什麼時,顧澄又再次開口了。
“但我不會毫無厘頭的選擇追加投資,首先,離過年隻剩10天,基於劇組現在的狀況,我希望劇組能夠提前給所有人放假,年前早點放假,年後早點開工。”
放假這個選擇,看似不好,但其實很好。
很多企業麵對自身盈利不善,但又無法炒了員工時,就會讓他們多多放假,不要加班。
沒有單子做,大家都沒有提成業績,隻能領基礎薪水。
原本做五天休兩天,就讓員工做四天休三天,休息期間沒有薪水,又變相省了筆工資。
劇組雖然無法跟企業相提並論,但提前放假,那也是省了一筆錢的。
現在劇組停工,又不宣布放假,反而每天都得給員工發錢。
更加具體的,就看當初簽的合約。
有的人簽的是時長,上一天班領一天薪水。
有的人簽的是劇組,什麼時候劇組拍完戲,什麼時候一次過結算工資。
前者要比後者更省錢,所以《暗殺》采用的是第一種模式。
顧澄看了看簡麗婷,說出第二個要求:“我想換女主。”
楊莉神色微凜,想說些什麼,但被顧澄先搶白道:“我知道這樣對簡姐不公平,但劇組理應有它的風險機製。
簡姐的狀態容易出問題,相信沒有哪個資方,願意投資演員狀態不確定的劇組,如果這部劇還想追加投資,那就得把不確定因素給清除掉。”
按股票市場的理解。
虧損達到一定程度,觸發平倉賣出機製,簡麗婷這支股票,不管後麵還能不能逆襲,但起碼風險已經觸發了,那就隻能按照規則去走。
規則是死板的,不靈活的,但也能保證風險最大的下限。
漲,肯定是能看到頭的。
但虧,那絕對是跌無止境的。
楊莉神色一陣變化,她還是想要替自己的藝人爭取一下。
不過她很快想到,如果真要提前放假,離劇組正式開工還有十幾天的時間,倒不至於一定要在今天討論出來。
她可以在這十幾天裡,說服《暗殺》劇組用簡麗婷。
每件事都有個投入成本,簡麗婷為了這部劇放棄了這麼多,還讓自己活受罪,現在好不容易有迎來曙光的跡象,怎麼能在這時候放棄呢?
楊莉並不知道,她現在的心態,就是一個賭徒。
哪怕心理醫生反反複複提醒她不要讓簡麗婷再去拍戲,但楊莉一想到簡麗婷的付出,就不甘心讓她就此離開。
更不用說,她其實沒承擔很大的壓力。
因為她目前代表的,是簡麗婷的意誌。
這一切都是簡麗婷的選擇,不是嗎?
會議暫告一段落。
顧澄等人從裡走出來時,發現不知不覺來到了晚上十一點。
顧澄扯了下衣服扣子,仿佛借此能多鬆幾口氣。
他不知想到了什麼,立刻轉頭去看錦梨,“你是不是困了?”
錦梨搖頭:“好像有點興奮過頭了,反而不困了。”
顧澄輕輕笑了笑,“謝謝你支持我。”
錦梨再次搖頭:“說的我好像是因為你才投資一樣,我也很好看這部劇啊。”
她肯定道:“我還指望《暗殺》給我掙錢呢!”
她一邊說,還一邊點頭,仿佛這部劇拍出來就一定能大賺特賺。
顧澄被逗笑了,剛想說你怎麼這麼肯定,隋玲芳這時走到兩人中間,說:“好了,趕緊回去休息吧,其他人明天都還有通告。”
季青蓮、奚夢澤跟亓官明珠站在走廊那兒吃瓜呢。
眼看粉紅色的泡泡升起,眼看粉紅色的泡泡戳破,哎,經紀人介入的時機太好了。
俊男美女宛如偶像劇般的場景,怎麼就不能讓她們多看幾眼。
錦梨離開時,又轉頭看了眼顧澄,顧澄有些疲憊地靠在牆壁上,神情懶洋洋的,見她看過來,舉起了手朝她揮了揮。
錦梨也朝他揮了揮,這下是真的離開了。
等所有外人都走了之後,張光才從會議室裡走出。
他什麼都沒說。
直到上了保姆車後,張光才冷嗤了一聲,發話道:“你們還挺講義氣的啊,當公司是什麼,是敵人嗎?
公司對每一筆投資都會做調研,我是站在公司立場才想要止損,你們這就威脅上了?”
陳凜立刻狗狗地說:“哪有,光哥,我們這是努力在讓公司掙錢呢,一部明顯能掙錢的劇,現在放棄未免太可惜了!”
張光冷笑:“掙錢?哪裡看出掙錢了,現在隻有虧錢!”
羅奕:“錦梨說掙錢。”
張光嘴快地說:“她說掙錢就掙錢?”
嚴星棟、羅奕、陳凜、顧澄異口同聲地說:“但她從來沒虧過錢!”
張光話語一噎,一口氣被堵得不上不下。
張光:你說股票掙錢就掙錢?
廣大股(韭)民(菜):對,就是掙錢,牛市已開,上杠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