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澤旭的父親雖然是名導,但不代表鄧澤旭本人有很多跟媒體打交道的經驗。
他跟任長濤一樣,從小到大都被父母藏起來,不讓媒體過分透露他們的消息。
此時突然遇到這種情況,他也有點六神無主。
一行人急匆匆地重新跑進剛才待過的那間放映廳。
因為是深夜時分,電影院並沒有安排清潔工阿姨前來打掃。
見周圍沒有人,年輕的演員才敢壓低聲音說話。
“現在這種情況怎麼辦啊?”
“要不我們乾脆留下來,再次充當觀眾?”
“不行啊,深夜檔的票房全部都賣光了。隔壁包下的場子也過了時間,同樣安排了新觀眾,全部賣光。”
有人嘀咕說:“我就不信座無虛席,肯定有的人趕不上或者是睡過頭了,亦或隻是單純買個票支持一下,但是不過來。”
錦梨想了想,撥打電話給隋玲芳。
出乎意料的,隋玲芳的電話顯示正在通話中。
錦梨抬頭掃了眼,發現鄧導正拿著手機說話,她眼眸微閃,難道這麼巧?
她隨後又打開了群聊,發了幾個點點點過去。
粉色少女群沒有任何回應。
除非是通告必要,不然姐姐們都是佛係養生黨,不會那麼晚還沒睡覺,錦梨就是碰碰運氣。
倒是三月天的群聊裡有人回應了,居然是顧澄,他同樣也發了幾個點點點過來。
顧澄:【這麼晚了,你還沒睡?】
錦梨:【你呢?你怎麼也沒睡?】
顧澄掃了眼時間,被特彆關注的提示音吵醒,他從昏沉中蘇醒過來。
剛剛隻覺得天色很晚,但沒有多想。
現在一看,居然是淩晨1點多,顧澄眼中的睡意徹底散去了。
顧澄:【有點事所以還沒睡,你呢?是出了什麼事嗎?】
這條消息沒有在群裡發出,而是私聊錦梨問的。
錦梨無奈地跟他說了現在的狀況。
顧澄思索了一番,沒來得及打字,而是發了一段語音過去。
“既然深夜檔的票房全部賣光,就不要抱有僥幸心理,前來的觀眾肯定有很多,你們藏不了多久。
還不如大大方方地走出去,接受記者的采訪,彆人的通稿發出去,沒準還能引為一樁美談。”
錦梨把手機放在耳邊,聽到顧澄低沉沙啞的聲音。
他的鼻音有點重,悶悶的,跟清醒時的聲音不太一樣,但也同樣很好聽,有種磁性感。
錦梨眼眸微動,點擊語音條剛要回複,忽然鄧澤旭的聲音響亮傳來——
“找到解決方法了,芳姐讓我們不要害怕,光明正大地走出去,讓記者認出我們,然後接受采訪。
她明天會派人盯著,看能不能給我們製造出一個熱搜,哪怕不行,她也會努力將這篇通稿擴大宣傳範圍,爭取出圈。”
年輕的演員們目光明亮,就像是閃爍的星星,興奮地說:
“妙啊,我之前怎麼就想不到這個方法?”
“怪不得人家能做宣傳推廣,腦子就是不一樣!”
“我們怕狗仔,但芳姐不怕啊,她天天都要跟狗仔打交道。”
錦梨回過神來,重新看向手機,發現她發了一條十幾秒的語音,把鄧澤旭那段話錄進去了。
很快,顧澄又發了一條語音過來。
錦梨再次把手機湊到耳朵邊,略小的音量被近距離無限放大,傳來男人的一聲輕笑。
這聲笑仿佛帶著氣息的振動,似乎就靠在她耳邊吐氣,然後笑了笑。
“看來不需要給你出謀劃策了,祝你一切順利,錦梨。”
“錦梨”二字被咬得分外清晰,一改之前的悶沉。
錦梨將手機拿開,不由揉了揉耳朵,感覺有點癢。
她也一字一句認真地回複:“謝謝。時候不早了,早點睡吧。”
顧澄:【好。】
錦梨收起手機,跟著大部隊一起出去,周圍有個年紀大點的女演員靠近,好奇地問:
“錦梨,你剛剛是在跟誰聊天啊?笑得這麼甜,是男朋友嗎?”
錦梨眼眸彎彎:“不是,你聽錯了,我在跟隊友聊天。”
“隊友?”
女演員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說的難道是粉色少女團?
女演員心裡頭嘀咕,可她之前在旁邊,聽到的明明是一陣男音啊!
那聲音還挺好聽的,就是聽不清說的什麼。
狗仔對《無人生還》集體成員“自投羅網”的行為有些震驚,當然,他們更加震驚的是——
這到底是怎樣敬業的精神,才會在淩晨大半夜的蹲守在電影院裡,看看觀眾對這部影片的評價啊?
卷,就使勁卷!
怪不得越是小明星就越服務周到,不敢對粉絲冷臉。
越是規模小的電影,對每一個前來觀看的觀眾,都奉若明珠。
前來的記者媒體一共有三家,其中兩家經營的八卦號是比較道德的,平常隻做純粹的影評采訪。
哪怕轉發新聞,也是轉發已經調查好的,有爭論的熱點都不轉發。
這兩個公眾號都是專門做電影、電視劇推薦的。
他們這次淩晨蹲點,是想要調查觀眾如何看待《無人生還》這部劇,相當於踩點取樣。
接下來幾天,他們還會繼續踩點,力求獲得最真實的反饋。
隻有一家是專門做八卦的媒體號,叫做“壹心娛樂”,對《無人生還》這部劇有些貶低。
之前也在網上作下預言,都是以看衰為主,獲得了一大批網友的支持。
在問問題中,“壹心娛樂”的攻擊性也是最強的。
一行人在附近找了一家深夜還營業的咖啡館,簡單地做了些準備,就開始了采訪。
壹心娛樂:“《無人生還》之前已經在文藝片專線影院上映過了,這次在大影院上線深夜檔,你們忽然組團前來觀看,是不是在作秀?”
很好,一問就是無比犀利的問題。
鄧澤旭眉頭緊皺,表情有些難看。
錦梨怕他衝動,於是替他回答:“不是作秀,之前在文藝片專線影院上映當天,我們也一起過去看了,隻是那時候並沒有記者蹲點。”
記者見錦梨主動接茬,眼睛一亮,正準備火力全開。錦梨忽然溫溫柔柔地說:“你們慢點說,不要太激動,我身體不好,現在又這麼晚了,感覺腦袋有點痛。”
所有記者:……
如果他們問的問題攻擊性太強,是不是反倒成為欺負病弱人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