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和洪成林也認為到府城學好過在黃陽縣,少婷落府城做學徒包吃包住,平時放假或者有事可以到何家村。
少婷眼眶紅紅,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怎麼抹也抹不完,鄭重地承諾:“舅舅,少婷知道了,少婷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少婷想不到要學醫,真的能學成。
她知道自己比彆的女娃娃幸運多,她有一個好舅舅。
德哥兒看了看孫定南陪在孫山左右,大頭狗笑嘻嘻地在隊伍裡,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南哥識文弄墨就算了,怎麼連文盲的大頭狗都跟山子做事了?
怎麼就隻剩下他一個苦哈哈地待在黃陽縣?
當初怎麼說來的?
山子做了秀才公,他就做秀才公家的管家,做了舉人,就是舉人老爺家的管家,做了進士,就是進士老爺家的管家。
可山子如今是官老爺了,他怎麼還在縣學打雜了?
德哥兒越想越不對勁,急匆匆地把跟親朋好友辭彆而傷心的孫山拉到一邊。
千叮萬囑地說:“山子,你可要記住了。等到了沅陸,有好買賣,一定要給我安排上。”
之前不怎麼緊張,孫山要離去了,德哥兒便慌了。
近在眼前也不能做管家,遠在天邊更難做買賣了。
德哥兒越想越覺得孫山不靠譜,心裡又不敢懷疑孫山騙人。
這麼一上一下,忐忑不安。
孫山還以為什麼事,原來是為了這個。
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說:“德哥兒,你放心,我哪裡會忘記。好好留在黃陽縣,等我寫信回來。”
孫山的語氣好果斷,態度好誠懇,德哥兒反而更慌張了。
腦瓜子出現兩個小德仔。
一個黑色的小德仔凶惡地說:德哥兒,山子這個人靠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騙你,沒有誠信可言,千萬不要信,千萬不要上當。
一個白色的小德仔溫柔地說:德哥兒,山子之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要理解他。這次不一樣了,他現在是官老爺了,官字兩張嘴,做買賣還不是他說了算。他說帶你做買賣,這次是真的,你耐心等待吧。
黑色的小德州仔和白色的小德仔在腦海裡吵來吵去,吵了好久好久也吵不吵結果,最後竟然打起來了。
打啊打啊打得兩敗俱傷,依舊打不出勝負。
德哥兒好苦惱啊,該信哪裡小德仔的話才好呢?
孫山見德哥兒整張臉扭來扭去,也不知道想什麼。
拍了拍他的肩膀,保證到:“德哥兒,好好在縣學做事,等我寫信。你是我的好兄弟,我不會辜負你的!”
因為這麼一句話,德哥兒腦海裡的白色小德仔得到了外掛,一刀砍過去,黑色小德仔一命嗚呼,哀嚎一聲死翹翹。
德哥兒選擇再次相信孫山,悄默默地從口袋拿出一個荷包。
低聲說:“這是我的體己錢,你收著,不要告訴任何人,知道不?這次去做官,不僅路上要花錢,到了地方更要花錢,不花錢,彆人不聽你的指揮。山子,拿著,莫要推辭。”
說完後,一閉眼,一用力,把荷包塞入孫山的衣兜。
孫山好想對德哥兒說:德哥兒,你想太多了。我都沒打算推辭,你的錢,給小兄弟花,太應該了。
想是這麼想,話卻說的好漂亮:“德哥兒,既然你這麼堅持,那我就收下了。謝謝你,我的好兄弟,等著,等著我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