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說了,他的小腿粉碎,需要好好護理,好好愈合,這一過程千萬不要亂動。
如果亂動後成為瘸子,彆怪他們不提醒。
想到以後成為張師爺這樣的瘸子,再活潑好動的王季鈞也不敢造次,以從未乖巧的姿態在家裡養病。
這些天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吃喝拉撒睡。
王季鈞已經不知道說了多少次了,要是彆人問,肯定罵回去,但祖父問,不敢造次,原原本本地把經過說出來,沒有添油加醋,試圖還原當初的真相。
王季鈞哭喪著臉說道:“阿爺,阿爹,那個孫知縣不是為了救我去剿匪的,而是土匪跑得太快,他們跑不過,不得不掉轉過頭聊殺匪。”
又指了指自己的斷腿說道:“阿爺,阿爹,我的腿是孫知縣身邊的護衛打斷的,不是土匪打斷的。”
接著哭鼻子地說:“阿爺,阿爹,孫知縣竟然拿我的馬車運送土匪屍體。我的馬車毀了,不能用了。我的馬啊.....”
頓了頓,猛然地想起自己的愛馬。
猛然地一趴腿,恰巧拍到受傷的那一條,立即疼出眼淚:“哎呀,哎呀,我的腿,疼死我了......”
王老太爺見小孫子又碰到腿了,心疼地嗬斥:“你說就說,作甚打腿,是不是想做一輩子瘸子?”
雖然王老太爺最喜歡大孫子,但小孫子也放在心上的,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模樣,也有幾分憐憫。
王老爺瞪了一眼王小四,警告地說:“是不是忘記大夫的話了?叫你不要亂動偏要亂動。哼,從小就惹事,長大了依舊惹事。今日的無妄之災,全是你自己惹回來的。哼,叫你自己回來,看吧,遇到土匪了。算你命大!”
說到這個小兒子就頭疼,跟大兒子完全不一樣,同一個阿爹阿娘生的,怎麼相差那麼遠。要不是看在他斷腿的份上,王老爺早就皮鞭伺候了。
被阿爹阿爺斥罵,王小四不敢再說什麼了,委屈巴巴地說:“阿爺,阿爹,我哪裡知道牛角山會有土匪。要是知道有土匪,打死我也不敢自己回來。”
不,應該說跟著鏢隊也不敢回,寧願留在辰州,在姑婆那裡吃香喝辣的好。
王老太爺問:“你跟孫知縣也相處了一兩天了,覺得他這個人怎樣?”
說到孫山,王季鈞可害怕了。
顫顫巍巍地說:“阿爺,孫知縣這個人你彆看他矮矮小小,一副瘦瘦弱弱吃不飽飯的樣子。實際心狠手辣,特彆對付土匪,那個狠勁,像極刑場的劊子手。
哎呀,去親眼看到他殺土匪的,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阿爺,我們王家不要得罪他,萬一惹他不高興,說不定殺了我們全家。阿爺,我不是開玩笑的,孫知縣真敢殺人。”
王季鈞親眼看到孫山如何殺土匪,特彆鮮血四濺,孫山還不為所動,依舊拚命地往死裡砸,那種置人於死地的毒辣,配上那雙如過山峰般的吊三角眼。
艾瑪,現在想起來,今晚還會做噩夢。
王老太爺和王老爺看了看王小四恐懼的模樣,想到今日迎接禮儀看到孫山的模樣,完全想象不到孫山竟然那麼狠。
不過他們倆選擇相信王小四,不是因為王小四的恐懼,而是一堆的屍體,不狠就不會乾掉那麼多土匪。
看來這個孫知縣是有能耐之人啊,王家必須謹慎行事。
一個縣的結構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