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瑪,竟然得到那麼多錢,這是萬萬想不到的。
張師爺問道:“老爺,這些錢財,是入私庫,還是公庫?”
所謂私庫就是孫山據為己有,公庫就是上交給沅陸縣,整個沅陸縣百姓所有。
遇到土匪,與土匪搏殺本來是私事,但因為孫山是官老爺,而且為了造勢,立威,搶功勞,所以由被動殺土匪變成主動剿匪。
既然官家剿匪,所得的勝利品就應該歸公中。
當然如果孫山悄摸摸地把土匪的錢財昧下,誰也不知道。
孫大力搜土匪身時避開所有人,悄摸摸地收入囊中也不會被人發現。
桂哥兒見到幾塊銀子,眼睛都發綠了,急著說:“山哥,這些是我們剿匪所得的,當然歸你所有了,哪能歸衙門所有。”
桂哥兒的想法好簡單,誰剿的匪,土匪的財物就歸誰所有。
總不能那些沒剿匪的也能分錢吧,這太不公平了。
所以想也沒想地說:“師爺,這些錢財是我們的兄弟冒著生命危險跟土匪搏鬥得來的,肯定歸我們孫家人所有了,可不能把這些錢財歸公中。”
山哥兜裡沒幾個錢,如今好不容易有意外收入,桂哥兒爭取把這些意外之物裝入孫山的兜裡,減輕孫山的負擔。
一個護衛一年10兩,有200兩就能維持護衛們的工錢和夥食了,就不用愁下一年賺錢給他們發工錢了。
桂哥兒恨不得撲上去,把所有錢財撲到懷來。
孫山眼眯眯地盯著勝利品,桂哥兒說得對,誰剿匪的,就該歸誰所有。
他們差點死在土匪手裡,得些錢財太應該了,沒理由交給公中。
孫山想著把這些錢放入兜裡,論功行賞,見者有份。
當然他最大份了,他也有用石頭砸死幾個土匪,這麼英勇的自己,拿大頭太應該了。
隨後想到要是孫大力搜刮的時候沒注意,被王季鈞或者大小魏鏢師看到,暗地裡知道他這個沅陸縣知縣昧下贓物,會不會對將來的官途有影響呢?
孫山勇敢的時候很勇敢,膽小的時候又很膽小,特彆當官後,做事更是思想前後,未雨綢繆,害怕現在做錯,將來要埋單。
萬一有人告發他私吞土匪的贓物,會不會被查呢?
艾瑪,第一次當官,不知道怎麼做才好,怎麼辦?
師爺也看到孫山的猶猶豫豫,於是說道:“老爺,不如將這些錢財充公,歸沅陸縣衙門所有。這次剿匪要向上門稟報,萬一上門問起有沒有贓物,我們說沒有,而被人發現有,到時候不好對話。”
其實不用王小四和大小魏鏢師告發,上頭都會想到土匪身上肯定有贓物,如果孫山呈上去的案件沒寫,說不定上頭會私下認定孫山貪了。
雖然上級不會說什麼,但留下“貪財”的形象不太好。
畢竟新官上任,不是老油條官員,一開始還是要裝一裝,等做久了,慢慢摸索,自然不用太裝。
兩百兩的確不少,是個人都選擇昧下,但孫山不僅是人,還是官人,為了官途著想,做事要謹慎細微,不能貪了這點錢,給將來的官途埋下炸彈。
張師爺看孫山的吃穿用度,以及聘請的人馬,認為孫山不缺這200兩。
可要可不要,乾脆不要,好讓片葉不沾身,留得一身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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