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為自己外出巡視,耽誤郝千戶工作的事表示抱歉:“郝千戶,讓你久等了。這些天我在外麵巡視農田,沒有在衙門,使得你撲了個空,耽誤了許久,在此跟你說一聲抱歉。”
甭管有理無理,先表示歉意,之後再慢慢說事。
這樣氣氛就會顯得融洽多了。
孫山都那麼有禮貌了,郝千戶你也不好意思發火了。
郝千戶的確沒發火,孫山的理由非常正當,他也找不到理由發火。
知縣也不能時刻在縣衙待著,出去巡視也是正常的工作展開。
何況孫山還真有禮貌,一上來就給他們道歉。
而且這些天在衙門住下,好吃好喝伺候,也不好意思發火。
郝千戶連忙擺手表示:“孫知縣,我明白的。”
這意思是“孫山不在衙門,讓他們久等”這件事翻篇了,不用再提了。
於是郝千戶直接進入正題:“孫知縣,麻煩你給我們講一講在哪裡剿匪的?”
這是讓孫山交代前因後果,好讓他們回去能交差。
孫山向來光明磊落,所謂的剿匪,是不得不剿匪。
孫山當然不會像坊間流傳的那樣:孫知縣不忍沅陸百姓遭受到山匪的禍害,還未上任,便籌謀已久,先到牛角山把禍害一方的山匪殺光光,再領著山匪的屍體回城當知縣。
孫山半真半假地說:“郝千戶,我是在上任的路上遇到山匪。他們正在搶劫路過的貨商。剛巧這個貨商正是沅陸的百姓,剛巧搶劫的地方正屬於沅陸的一帶。
我身為沅陸父母官,哪裡會就手旁觀,便安排護衛上前與土匪搏鬥。幸好這次遇到的土匪不多,我們才勉強獲勝。”
孫山刪刪減減地把剿匪的經過一五一十的交代。
總之話題的中心就是他什麼都不知道,隻是遇到土匪殺人,而且在沅陸縣範圍殺人。
身為一方父母官不能忍的,便安排護衛上前與土匪搏鬥。
孫山和外麵的傳聞版本不一樣,但最終都是說在任職的路上趕巧遇到,見到土匪殺人越貨,便讓護衛上前剿匪。
孫山說的時候語氣平平淡淡,凸顯他的不得不剿匪。
而不是傳聞間的籌謀已久地剿匪。
郝千戶想了想,最終接受孫山的說法。
像孫山這種文官,貪生怕死,哪裡真去剿匪。
武陵山那邊的文官,見民怨沸騰,實在忍無可忍,才請衛所這邊幫忙。
像孫山這種沒有什麼武力值的文官,哪裡真的會冒著生命危險剿匪。
好心點就吩咐百姓少出門,沒責任心的便得過且過,隻要山匪不殺進縣衙就當看不見。
孫山之所以剿匪,完全是不得不去。狹路相逢,還不上前乾,遲早被對方乾掉。
一開始收到孫山的報告,衛所這邊目瞪口呆。
想不到他們這些天辛辛苦苦尋找的漏網之魚黑水窩的大頭目,二頭目竟然出現在沅陸縣,竟然被沅陸縣的知縣乾掉。
那麼之前所剿的匪是什麼?
蝦兵蟹將捉了一大堆回來,結果被頭目跑掉,這種剿匪算什麼剿匪?
這些天他們辛辛苦苦在武陵山尋尋覓覓,就是尋不到黑水窩的老大,根本不好回去交差。
誰知道山賊老大竟然逃竄了那麼遠,而且還被一個新上任的所謂知縣抓到,並且還把黑水窩主要頭目一一乾掉,這讓他們瞬間天塌了。
要是被朝廷的文官知道,他們武官豈不是臉麵丟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