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所的郝千戶說走就走,不帶走一片泥土。
這邊跟孫山告辭,那邊就安排手下運屍體出城。
孫山一臉懵圈,這麼急匆匆地走作甚?不吃個午飯再走嗎?
距離午飯還有半個時辰哩,也急著這一時半會了。
孫山假裝客套幾句,挽留郝千戶乾飯。
郝千戶擺了擺手說:“不了,孫知縣,我們來沅陸縣已經好幾天了,得趕緊回去交差。有機會再跟孫知縣一起吃飯。”
說完後,急匆匆地領著手下,急匆匆地出城了。
孫山雖然不理解衛所為什麼走得那麼快,但不留下吃飯更好,省錢哩。
隻是剿匪這件事,孫山總覺得有些事自己不知道。
哎,隻可惜辰州府並沒有自己人,找個人刺探消息也難。
隻怪自己初來乍到,並不是深耕沅陸。
要是來的時間足夠久,多多少少都會受到風聲,不用現在這麼被動了。
孫山回憶起郝千戶走的模樣,挺高興的,看來自己這麼做應該沒問題。
隻是不知道會不會是:豬豬自己上秤稱重,被賣了還幫著數錢。
張師爺見衛所的人走後,立即走進來,說道:“老爺,衛所那邊的人說了什麼?”
身為師爺,就應該替主子解憂愁,見孫山皺著眉頭,師爺感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正所謂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孫山把與郝千戶見麵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疑惑地問:“你說我們捉的那些山匪有沒有問題?這次衛所的人親自過來,好似很重視這些山匪。”
張師爺也跟著孫山皺眉,搖了搖頭說:“老爺,我也不知道。”
隨後抓住重點地問:“老爺,郝千戶說不會忘記你,是不是要給你好處?”
通常說這句話,不是威脅,就是給好處。
顯然郝千戶的意思是後者。
孫山點了點頭說:“我也不知道。不過郝千戶走的時候挺開心。隻是這種好處,不知道是不是我們想要的好處。”
所謂的好處不是名就是利,也不知道郝千戶所指的是什麼。
哎,做人做事為什麼不能通透點呢。
這樣你猜猜猜真的好難猜。
孫山搖了搖頭說:“算了,不理了。山匪這件事就這樣吧。”
隨後低聲說:“張師爺,衛所過來,王縣丞那邊肯定關注。肯定也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王縣丞辰州府有人,打探消息比我們容易準確多了。你有空跟王縣丞多多交流,打探打探一下,好讓我們心裡有個底。”
要是王縣丞是自己人該多好啊。直接寫信到辰州府問一問,相信一定很快就知道了。
孫山再次歎了一口氣,來陌生的地方做官就像浮萍飄來飄去,根本找不到地方立足。
如果在廣南做官,肯定容易多了。又或者在京城做官,這樣也有人脈。
張師爺立即領命:“是,老爺,我會好好跟王縣丞相處。”
好好地刺探口風。
張師爺又拿出了一份地契出來說道:“老爺,這是大鳥村後山的地契,那一片山都是無主的。目前來說屬於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