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商乙說出要做鳥糞的代理商後,富商甲和富商丙不由地鬆了一口氣。
頗有早死早超生的感覺。
孫山早就猜測他們過來是想賣鳥糞。
奸商奸商無奸不商,買鳥糞是虧錢的買賣,而賣鳥糞則是賺錢的買賣,對於生意人來說,肯定選擇後者。
孫山淡淡地看了三個富商一眼,淡淡地說:“你們是想怎樣賣鳥糞?是從我這裡拿貨,然後賣給彆人?從中賺差價?”
一向比較少話的富商丙連連點頭說道:“是哩,知縣老爺,我們就想這樣賣。嗬嗬,知縣老爺你真聰明。”
富商甲悄摸摸地往前跪一步,諂媚地說道:“知縣老爺,沅陸耕田的百姓那麼多,單靠衙門賣,是賣不過來。嗬嗬,不如我們幫衙門賣,你看如何?”
見孫山不說話,立即補充道:“知縣老爺,要是衙門能賣得過來,我們可以幫你到外縣賣。嗬嗬,你看這樣可好?”
富商們心裡想著在沅陸不好賣,那就到隔壁縣賣,再不濟到隔壁市賣。
隻要鳥糞是好東西,就不愁沒人賣。
他們這些行商的,到處走一走,辛苦一些,隻要能賺錢,一定會去。
富商乙連連附和到:“是啊,知縣老爺,我們到外地賣也可以。”
他們想到賣鳥糞,沅陸的其他商人肯定也想到,這麼多競爭對手不好賣,就到外麵賣。
孫山聽到後,倒是佩服這三個富商的腦瓜子。
不是佩服他們的聰明,而是佩服這執行力。
聞味而來,嗅到商機立即主動出擊,絲毫不拖泥帶水。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這三個富商雖然長得猥瑣,諂媚的模樣也好小人,但能成為有錢人還是有點本事。
就這厚臉皮,也值得孫山學習。
孫山眼珠子轉了轉,皮笑肉不笑地說:“鳥糞還未看到,你們就想賣鳥糞了?萬一衙門沒有鳥糞呢?即使衙門有鳥糞,萬一數量不多呢?”
三個富商愣了愣,不敢置信地看著孫山。
是啊,鳥糞貨物都沒看到,他們就嘟嘟囔囔要賣鳥糞了?
萬一衙門沒鳥糞呢?
家裡也有七大姨八大姑的親戚在衙門乾活,之前可一直都未聽說過衙門有鳥糞。
三個富商怯怯地試探地看了一眼孫山。
還是頭目壯著膽子,硬著頭皮問到:“知縣老爺,你..你應該不會騙人吧。你,你可是當初說衙門有鳥糞賣的?”
孫山兩手一攤,無奈地說:“現在衙門的確沒鳥糞,你們想賣鳥糞也想得太早了。”
富商乙急切地說:“知縣老爺,你不是會說明年春耕有嗎?從現在開始製作,明年保管能產出來。”
富商丙跟著後麵附和到:“是哩,知縣老爺,現在開始研製出來,明年就能賣了。到時候,我們幫老爺賣,可好?”
富商們想拿鳥糞代理權的心得多麼迫切,見針插縫地說要賣鳥糞。
孫山認同地點了點頭:“是,現在開始製作鳥糞,明年春耕錢肯定能賣。”
三個富商一聽,不由地笑起來。
就說嘛,衙門肯定有鳥糞賣。
隨後話鋒一轉,孫山冷冷地問:“本官憑什麼讓你們賣鳥糞?沅陸的商人那麼多,本官為什麼選你們三人?”
這話把還在笑的三個富商瞬間噎得笑不出聲了。
是哩,為什麼授權給他們賣呢?
跟孫大人無親無故,更隻有少得可憐的交集,憑什麼給他們賣呢?
孫山見三個富商耷拉著腦袋,心裡安心。
做了一個請起的動作:“你們站起來吧,這麼跪著,外人還以為本官欺壓百姓,不好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