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約的所有人到齊後,孫山終於領著同僚們姍姍來遲。
眾人見到後,立即起身問好。
大頭狗抑壓住內心的惶恐不安,隨著大隊伍,顫顫巍巍地站起來,向孫山問好:“孫大人,你來了。”
孫山偷偷地瞄了一眼臉色蒼白的大頭狗,嘴角抽了抽。
算了,沒有嚇尿算表現不錯了。
總歸第一次,孫山很快就原諒大頭狗的失禮。
孫山坐在正中央,瘸腿的張師爺倒是站著。
不是孫山不關愛殘疾人,而是陣容需要這樣排序,隻好委屈師爺了。
孫山依舊微微一笑溫潤如玉地跟眾人打招呼:“各位,有禮了。今日邀請大家來衙門,是有重要的事商議。多謝各位的到來。”
下麵的鄉紳富商地主連忙說道:“能受邀而來,是我們的榮幸。大人,實在太客氣了。”
孫山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虛與委蛇”之上。
因為在場的每一個都比他地位低,說話不用藏著掖著。
如果是上官,還會婉轉一些進入話題。
孫山繼續說道:“這次邀請各位,主要談的是鳥糞買賣。”
孫山左一眼,右一眼,邀約了二十二家。
到場的不止二十二個人。
暗暗觀察,已經確定受邀約的每一家都來了。
看來大家對鳥糞買賣還是非常感興趣。
眾人聽到孫山直白地提起鳥糞,也覺得沒什麼。不用說一堆前綴也好,直接開門見山也好。
心急的富商甲自認為跟孫山非常相熟,迫不及待地問:“大人,今日是確定鳥糞怎麼賣嗎?是讓我們也參與進來嗎?”
這麼赤裸裸地提問,立即引起“老錢們”不滿。
新晉的富商果真沒規矩,要出聲怎麼也不該他第一個。
也不知道孫大人怎麼想的,為什麼這樣的人也邀請過來。
孫山看了看富商甲,富商乙,富商丙齊聚一堂。
一看就像一家人,嘴角不由地抽了抽。
孫山並沒有說話,而是給張師爺使了一個眼色。
像他這樣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必要時保持高冷。能不下場說話絕對不下場,要保持神神秘秘的距離感。
張師爺秒懂,走前一步說道:“各位,稍安勿躁,請聽我慢慢細說。”
說完後,桂哥兒拿出一疊紙,一張一張地發給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半文盲的大頭狗。
張師爺笑著說:“各位,大家看一看上麵寫的內容,請聽我慢慢解釋。”
眾人手握著一張紙,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再看一眼紙,麵麵相覷,不知道孫山要搞什麼東西。
大家好奇地看向紙張,第一行就寫著:鳥糞買賣謀劃策。
啥?
賣鳥糞也要寫文章?
張師爺看向孫山,孫山點了點頭。
張師爺繼續說:“各位,在做鳥糞買賣前,必須講清楚鳥糞生意的銀股和身股。”
所謂的銀股是真正的股東所持有的股份。
所謂身股則是東家對員工的一種獎勵,采取股份的形式,使掌櫃和夥計有了股東的感覺。身股不負虧但也不能繼承,離開即取消。
這種稱呼在晉商之間流行。
張師爺說這個概念出來,隻要懂得買賣的商人,都會聽過。
在場的鄉紳富商地主已經知道孫山邀請的目的,無非就是投資。
明白銀股說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