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州府那邊來通知了,讓孫山把稅糧和稅錢交上去,還順便去開年終大會。
總結在沅陸當官一年的經驗和體會。
哎,以前就討厭開會,想不到來了大乾,還是躲不掉。
雖然一年一次,頻率大大地降低,但隻要是開會,就沒有不討厭。
躲是躲不過,孫山隻好從容應對。
汪管家的腰好得七七八八,隻會偶爾發作,畢竟年紀擺在那裡,傷筋動骨,沒三年好不完全。
拿著禮單走了過來說道:“老爺,你看一看禮單,是在沅陸準備,還是到了辰州府再準備。”
這不,年終了,快過年了,這次參加議會,不單單上交年終報告,最重要的跟各路官員搞好關係。
特彆是上司,想要評優,得要會做人。
不說討好,起碼不得罪。
而不得罪的唯一保險方法就是隨大流,多送禮。
過年過節,就算遠在沅陸,孫山也得派人給上司送禮。
哎,那點可憐的薪水,哪裡夠人情來往,所以不做貪官是好難,除非本人家大業大。
孫山多虧了國公府的賠償,要不然還真的囊中羞澀,沒辦法瀟灑。
孫山想了想說道:“看看沅陸有什麼特產,帶些過去。至於糕點糖果水果到辰州府再買。”
孫山是說送禮,但又不是會送太貴重,反正就要那種平平無奇的禮物。
不是不想討好劉知府,而是實力不允許。本來兜裡沒幾個錢,必須把窮貫徹到底。
至於劉知府怎麼想,那是他的事,不關孫山的事。
看完禮單後,張師爺走了進來說道:“老爺,你看一看這份文件,這樣寫行不行?”
孫山沒有秘書,隻好讓張師爺頂上來。
幸好在小縣城做官,要忙的事不太多。張師爺還能勉強勝任。
孫山看了看這份總結報告,滿額黑線。
師爺寫得是不是太浮誇了。
裡麵寫的是孫山如何全心全意地為沅陸百姓做事,雞毛瑣事都拿出來寫,是不是他沒有啥大事可寫?
隨後一想,來了沅陸快一年,的確沒做出什麼耀眼的政績。
比如修了什麼路,水田增加多少畝,學子多考了幾個秀才,房子多建了幾棟,人口增加了多少......
這些事的確都沒發生過。
張師爺隻好寫上一些雞毛大小的事濫竽充數,證明孫山這一年是有乾活的。
孫山回憶起在沅陸的一年,一開始剿匪迅速走紅,之後再沒有高光時刻了。
可以說得上平平無奇,一點政績也沒有。
至於鳥糞作坊的事保密,又不能拿出來炫。
孫山悲催地發現自己成為百姓中的“庸官”。
碌碌無為,根本沒為百姓做過一件實在的事。
當初的豪情壯誌呢?
一年過去了,沅陸來時怎麼樣,現在就怎麼樣。
孫山正是百姓眼中的一事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