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風平浪靜,竟然一點意外也沒有,出奇地順利。
特彆經過牛角山時,孫家護衛打起十二分精神,眼觀四方耳聽八方,害怕一眨眼就有一群山匪蹦躂出來。
孫大力和桂哥兒把孫山圍得團團轉,隻要山匪一出現,兩人就立即替孫山擋刀。
這麼神經質的舉動使運糧的遞運所大使看得目瞪口呆。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孫山是皇帝,搞得好似有人刺殺皇帝。
孫黑炭用著蹩腳的沅陸話跟運所大使說道:“當初我們大人走到這裡就遇到山匪,這地方邪門啊。你看那山,你看那樹。又高又茂密,說不定裡麵就有個山匪窩。
哎,必須加強防備。這次不僅關乎我家大人的人身安全,還有稅糧。如果被山匪劫去了,誰負責啊。”
這麼一說,運所大使也緊張了。
這運送的任務主要是孫山負責,次要是他負責。
要是出問題,孫山有官身護著,最多被貶,起點還是比普通百姓高。
他不一樣,他隻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吏,稅糧要是出了問題,第一個被犧牲的肯定是他,替罪羊這個角色是走不掉的。
而且快過年了,山匪也是大乾人,也要過年。
這時候正是要出門搶劫的旺季。
雖然山匪大多數會看人下碟,但遇到非一般的山匪,說不定真的去劫官糧。
孫大人不是說了嗎?上次那夥山匪明知道他是官大人,依舊選中殺人越貨,可想而知這些山匪是多麼的猖狂。
運所大使緊緊地盯著運糧,指使著小弟們趕緊運送,再苦再累也要走出牛角山休息。
而孫山呢?比運所大使還怕死。
稅糧丟了就丟,最多賠錢補替,但人被山匪乾掉就真的沒。
桂哥兒說得對,他,孫山,是孫家村的最耀眼的那顆星。
必須完完整整地懸掛在天空,絕對不能隕落。
於是孫山和運所大使殊途同歸地隻有一個想法:趕緊穿越牛角山,趕緊抵達辰州府。
一行人急趕快趕,明明走三天的路,硬是給走了兩天半就看到辰州府的城門。
那扇又大又厚的城門明晃晃地出現在跟前,眾人終於舒了一口氣。
運所大使拍了拍胸膛,喘了喘氣,等了好一會兒才順氣。
高興地說:“大人,我們終於到辰州府了,哎,實在太好了。這一路平平安安順順利利。”
累點就累點,苦點就苦點,隻要目的地到了,一切都值得。
以前運所大使並沒啥緊張感,但跟孫山走在一起,就變得前所未有的緊張。
這不,路也走快許多。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孫山看到那高大聳立的城牆也好高興啊。
拍了拍王小四的駿馬,感謝地說:“哎,辛苦我的馬了。這一路走得太著急了,幸好我的馬耐力夠,腳力足,才如此地快速。不錯,不錯,不愧是我的駿馬。”
知道真相的運所大使嘴角抽了抽:......
如此明晃晃的“王”字標記,無一不昭示這批馬屬於王家。
而他們的孫大人睜眼說瞎話,口口聲聲說“我的馬,我的駿馬”,這也太招搖了吧。
算了,反正是王家的馬,又不是他家的。
何況孫大人和王家人關係錯綜複雜,迷霧雲煙。
表麵上萍水相逢,實際說不定如癡如膠。
兩家背地裡說不定已經合謀了,正準備在沅陸稱王稱霸。
他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大使,微不足道,上頭的秘密,還是不要窺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