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大人都讓知縣跟孫山學習學習,大家便學習學習,對孫山一陣猛誇。
知府大人都誇了,你敢不誇嗎?
是不是覺得知府大人說的不對,才不誇呢?
大家都是辰州府官員,必須以為知府大人為中心,緊緊地團結在一起。
至於能不能管理好辰州府,一點也不重要,最重要是能獲得優評,為以後升官發財做準備。
沈知縣依舊第一個帶頭誇:“大人說得對,孫知縣年紀輕輕,就兩榜進士,我可羨慕了,希望家中的子弟能像孫知縣一樣優秀就好了。”
沈知縣所處的治縣是辰州府最好的縣,不是他帶頭說話,誰帶頭呢?
就說這次院試,十之有六七的秀才都出自沅陵縣,教化上把眾知縣重重地壓一頭。
能在辰州府治所做知縣,雖然不幸,但也是實力派。
而且還做了好幾年。
接著知縣甲對孫山一番誇讚:“哎,想起家長的子弟,我就頭疼了,要是家中有孫知縣這樣的能人就好了。哎,我家的那些比不上,比不上,我是羨慕不來的,孫知縣父母教導的好,把孫知縣教得如此好。”
說話的時候還搖頭晃腦,也不知道是真心誇還是虛偽誇。
總之誇起來顯得情真意切,不知真相的觀眾說不定還相信知縣甲說的是肺腑之言。
知縣乙連連附和:“孫知縣年紀輕輕便頭角崢嶸,將來必定有更好的前途。我可羨慕。”
知縣們圍繞著孫山一直一直地誇。
孫山:.....
除了尷笑,還能做什麼?
他是不會迷失在這種毫無營養的誇讚中。
最後一向沉默寡言的鄒知縣也誇上一句:“大人說得好。孫知縣不僅學識好,性子更好,我甚是喜歡。”
這麼一誇,眾人愣了愣。
這個鄒知縣搞什麼鬼?今日竟然不翻白眼而誇起同僚了?
往日一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高高在上的樣子。
今日怎麼也隨大流,拍起馬屁來了?
這太陽是從西邊升起嗎?
孫山也愣了愣,因為鄒知縣剛才說話的時候是認真的,也就是真心誇他的。
之前同僚們一起聊天,鄒知縣孤零零地坐在一邊,劉知府來了,鄒知縣更是縮小存在感地站在一邊。
怎麼就突兀地說話,還把他誇一誇?
這兩天,鄒知縣纏著孫山“吟詩作對”,孫山沒辦法,畢竟是同僚,隻好耐著性子應付,也胡亂地“吟詩作對”。
鄒知縣聽到的詩,說了什麼啊?對,他說了“好,好,好,和我佐的詩一樣貼切主題”。
那麼一刻,孫山悲哀地發現自己作詩的精彩度和鄒知縣大差不差。
孫山看鄒知縣的詩,簡直平平無奇。
如今獲得他的詩獲得鄒知縣的肯定,側麵印證了自己的詩也是平平無奇。
最後鄒知縣呢喃著:“知己啊,知己啊,想不到本官與孫知縣那麼投緣。嗬嗬,咱們年紀雖然差很大,但我們的心意是想通的。嗬嗬,好,好好,孫知縣,回去後,我們書信常聯係,多多交流詩詞歌賦。”
孫山:.....
滿頭黑線。
此時此刻聽到鄒知縣的誇讚,孫山頭大了。
看來這兩日鄒知縣說道都是真的,真把他當知己啊。
要不然默不作聲的他怎麼忽然說話呢?還說得如此真心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