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約孫山的是王嘉行堂姑婆的孫子。
其實就是這位姑婆想約孫山,和孫山交流交流感情,但一介女流不好約外男。
當然這個問題並不重要,畢竟年歲擺在那裡,約孫山出來見見麵,吃吃飯也無所謂。
最大人的問題是這位姑婆身份是妾。
這不,於情於理被限製了。
一個妾,除非做皇帝的妾,根本沒資格在外麵行走,更不要說見孫山這個朝廷命官了。
真的以為她的名義邀約,會顯得很無理,孫山鳥也不會鳥。
再次證明這位姑婆之所以成為最後的贏家,最重要的是懂禮。
該做的就做,不該做的絕對不做。
讓自家孫子邀約孫山,就顯得非常合理。
王家姑婆有兩個兒子,一個做京官,一個做地方官,長年累月不在辰州府。
王家姑婆或許為了避免“夫人外交”的尷尬,找了個“替過世老爺和夫人守墓”借口留在辰州府“作威作福”。
孫山當初聽到這個傳言,不由地暗笑。
這位王家姑婆真的識大體,不跟著兒子上任,避免在外的因為“妾”身份給兒子給自己造成尷尬,選擇留在大本營裡享福。
這種智慧和胸襟非一般女子能有。
孫山再次感歎:笑到最後的人除了運氣,更重要有一顆聰明的腦袋。
顯然王家姑婆就有。
這次請孫山出去吃飯的是王家姑婆二兒子的大孫子,因為要回來準備科舉,所以才回來辰州府。
本來準備今年的縣試,要是過了,就府試,之後或許有機會跟王嘉行一起院試。
隻不過回來的途中生了一場大病,等到了辰州府,已奄奄一息。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夫華佗在世,把他從危病中拯救過來。
等好了,縣試早就錯過了,更沒可能府試和院試了。
孫山聽到後,不得不感歎科舉還真講運氣。
不少人不是沒真本事,而是死在科舉的路途中。
想當初赴京趕考,這麼小心翼翼,千防萬防,最後還是防不過天意,竟然吃鯽魚還能中豚毒。
孫山不由地慶幸苦儘甘來。
王嘉行早早就在驛站等著,見到孫山回來後,急忙地喊:“大人,你回來了?學生等了你好久了。”
其實孫山跟王嘉行感情不是很好,但這個瓜牙子就敢在他跟前放任自如,說話不過腦。
孫山嚴重懷疑因為自己脾氣好,知道自己不會對他做什麼,王嘉行才敢沒大沒小的說話。
孫山暗暗地搖了搖頭,麵露微笑地說:“今日怎麼又過來了?書不用讀了嗎?彆忘了,你還要準備鄉試。”
王嘉行臉一垮。
每次見孫大人除了督促讀書就隻剩下督促讀書了。
孫大人不應該做知縣,應該去做教導主任。
特彆那雙三角眼,高高地吊起,之後一瞪,必定把學生管得服服帖帖。
王嘉行訕訕地說道:“大人,你經常對我說,讀書不急於一時,就像燉廣南的老火靚湯,要慢慢燉,慢工出細活。而且你還說要勞逸結合,不能死讀書。最好忙中抽空到處耍耍。特彆臨近過年,得要開開心心,輕輕鬆鬆,一年來就盼著過年了。”
孫山無語了,這些話之前是說過,想不到被王嘉行用來反駁他。
莫非這叫做終日打雁被雁啄瞎了眼?
王嘉行見孫山被自己說得無話可說,不由地興奮起來。
前兩日被打擊的體無完膚,終於能反駁一回了,心情瞬間舒暢不少。
王嘉行笑嗬嗬地說:“大人,我家表弟已經定好館子了,今晚過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