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前麵的,王嘉行心裡笑得那一個開花,等聽到後麵的,臉一垮。
孫大人是什麼意思?竟然說他的學問一般般?他的學問明明是那麼好。
哎,孫大人有眼無珠啊。
想是這麼想,說可不敢這麼說。
畢竟孫大人怎麼說也是孫大人,更是老師,即使再不滿,也隻能心裡嘀咕。
不僅不能說,還要安慰表弟。
王嘉行拍了拍景仰的肩膀,一本正經地口是心非:“表弟,大人說得對。距離院試還有不少日子,可以後來追上。呂蒙能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相信你也能奮起急追,金榜題名。”
景仰的文章第一次被如此尖銳地批評,心情那一個沮喪。
孫山和王嘉行似有非有的安慰根本不起作用。
半大小子心高氣傲,本以為十拿九穩,隻不過因為不是人為的意外沒辦法證明。
哪知道此時此刻居然要慶幸不能進場。
景仰恨不得趕緊回去躺鋪蓋,獨自傷心流淚流鼻涕。
孫山哪裡不知道少年人的心情,微微一笑溫潤如玉地說道:“好牙子,從今日開始,好好奮進,他日必然高中。”
這麼假大空的話,孫山說得毫無違和感。
景仰努了努嘴,悶悶不樂地道謝:“多謝大人的教導,學生明白。”
至於王嘉行,眼珠子溜溜轉。
一會兒看一眼孫山,一會兒看一眼景仰,麵上平平淡淡,心裡那一個歡樂。
想當初自己被孫大人批評的一無是處,結果呢?
還不是成為沅陸考得最好的那一個?
孫大人這份人,向來喜歡打壓人,實際哪裡有這麼差。
不過這些話他不說,讓自命不凡,彆人口中的孩子傷心傷心。
嘿嘿,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彆人的痛苦上,會加倍快樂。
飯吃完了,文章也批改完了。
孫山和景仰也該散場了。
這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景仰收拾好心情的動作顯得稚嫩,但總體還是非常有禮節,對著孫山說道:“大人,我家老太太感謝你對王家的照顧,有你在沅陸做父母官,王家也會越來越好。”
這次吃飯,這個恐怕才是最重要的任務,之前的也隻不過是附帶。
這個老太太的意思是希望和孫山好好相處,共同發財。
孫山自然領悟到,笑了笑說道:“老太太言重了。本官能在沅陸,也非常榮幸。本官能如此地順利,多虧了王縣丞的協助。”
景仰聽不聽得明白不知道,但老太太肯定能聽明白。
孫山的意思是會和王縣丞好好相處,懇請老太太安心。
景仰話說了,得到了回答,任務也完成了。
看了看天色,不早了,便跟孫山告辭。
孫山點了點頭:“景少爺,今日的飯菜很好吃,多謝了。”
景仰連連說道:“大人喜歡吃就好,等有機會,再跟大人來這裡吃飯。”
孫山笑了笑,坐上馬車,回驛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