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苦於孫山有權有勢有錢,不敢得罪。
村裡就沒有見過這麼能哭的細蚊仔。
雲姐兒見家公還幫小肥妹說話,不由地鬆了一口氣。
然後又說:“阿爹啊,山哥在沅陸縣也不知道怎樣?這麼久了,就隻寄過兩次信回來。”
孫家村隻收到兩次信。一次是報平安,一次是寄護衛的銀子回來。
之後就再也收不到信了。按理說,過年了,怎麼也會提前寄信回來。
說到這裡,孫伯民也擔心:“或許山子忙,所以才忘記寄信了。”
在一邊喂粥的蘇氏忽然插嘴到:“當家的,山子怎麼會忘記寫信了,我看是在半路丟了。你還記得不,山子在京城,我們也讓人托信,結果山子啥都沒收到。山子這麼孝順,怎麼會不寄信回來呢。”
轉過頭,又舀了一大勺粥喂到小肥妹嘴巴上。
小肥妹看來還真餓了,大口大口地吃,那一個狼吞虎咽。
蘇氏暗暗想著:剛才一直喊阿奶阿奶,一看這丫頭肯定餓了。看看,吃得多香啊。
雲姐兒覺得好笑,前一刻鐘家公和家婆還在吵,後一刻鐘,又湊在一起說話了。
看了看吃得香噴噴的大胖閨女,雲姐兒摸了摸肚子,不由地覺得餓了。
雲姐兒眼珠子轉了轉,低聲地說道:“阿爹,阿娘,前幾日我回娘家,聽聞有個表親是在辰州府和廣州府之間來回做買賣的。等年後了,表親又要北上.......”
雲姐兒還未說完,蘇氏就說道:“你有表親在辰州府早說嘛,讓他幫忙帶信最好,哪裡用得找托鏢局。”
真是蠢笨如豬的兒媳,有親戚不用用鏢局。費用高就算了,還時不時丟件。
蘇氏想著等過完年了,一定收拾好幾麻袋東西,讓表親帶給山子,而且一定要多帶些銀子。
上次悄摸摸地夾銀票,幸好沒丟。
後來孫山在信中叫他們莫要這麼做,途中丟了,一邊的橘子和花就白種了。
幸好後來聽山子的,要不然還真丟了。
孫伯民也有點責怪雲姐兒有表親為什麼不早說,他們寄的信就不會丟了。
不過家公不好教訓兒媳,隻好說道:“笑笑她娘,下次讓你表親幫我們托送些東西給山子,你問問行不行?”
雲姐兒正想說話,黃氏把蘇氏和孫伯民罵一頓:“怎能麻煩彆人。雲姐兒都說表親了,一表三千裡,關係遠得很。要不是緊迫的東西,哪裡敢麻煩彆人。”
雲姐兒“愛慕”地看了看黃氏,幸好阿奶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才能把家公家婆死死地壓住。
雲姐兒不由地嘀咕山哥的腦瓜子長得那麼好,看來像阿奶,跟家公家婆一點也不搭邊。
蘇氏和孫伯民被這麼一說,不敢吭聲。
小肥妹吃粥吃得正香,阿奶忽然不喂了,急吼吼地喊:“阿奶,吃,笑笑吃.....”
蘇氏停頓的手繼續喂粥,暗暗地瞪了一眼大胖孫女。
吃,吃,吃,就知道吃。阿奶正被你太婆罵,你這個沒良心的,隻知道吃,一點也不關心阿奶,這粥白喂了。
隨後又舀了一大勺粥喂進小肥妹的嘴裡。
雲姐兒趕緊岔開話題,尷尬地笑了笑:“阿奶,過完年後,我這個表親會從廣州這邊販貨到辰州府,嗬嗬....”
氣氛有點安靜,雲姐兒不好說出真實目的。
千方百計打聽表親,當然不僅僅是為了托信,更是為了托人。
雲姐兒比蘇氏和孫伯民想得更遠,想跟著表親到辰州府,之後到沅陸找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