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姐兒溫溫柔柔,低聲細語地說:“阿奶,表親做買賣做得挺大,有不少夥計,也會跟著鏢隊一起去。”為
了讓黃氏和孫伯民放心,雲姐兒補充道:“這個鏢隊就是之前家公和山哥請的那個廣盛鏢局,信譽絕對好。跟著他們走,不會出事的,”
孫山到嶽麓書院讀書就跟著廣盛鏢局去,孫山到沅陸任職,到長沙府這段路也是跟著廣盛鏢局。
兩次都平安抵擋,雲姐兒對廣盛鏢局充滿信心。
孫伯民聽到廣盛鏢局,塵封的記憶蘇醒。那個展鏢頭的確挺好的,為人也仗義,隻是路途還是太遠了。
連連搖頭說:“笑笑她娘,從廣州到長沙,還要往辰州府去,之後才到沅陸縣。那得走多久啊。路上太顛簸了,可難走了。你一介女流之輩,可受罪了。”
又看了看扶著蘇氏雙腿的小肥妹,更是搖頭說:“笑笑還是細蚊仔,路上蛇蟲蚊蟻多,笑笑更受不了。不行,不要去。太危險了。”
這時候蘇氏蹦躂出來說道:“當家,有什麼危險不危險。跟著表親,鏢隊去,他們懂得怎麼應對的了。你看看彆人當官,誰不是帶上妻兒老母老父親去的,哪裡會像山子形單影隻?
彆人的女眷能受得了,怎麼我們就受不了?而且我們還是窮苦人家出生,比富貴人家更受得了。走山路而已,誰沒走過。”
隨後又說道:“山子明年就二十五歲了,人家這個年紀兒子都上學了。可憐我家山子,一個茨菇丁也沒有。”
說完後,瞪了一眼雲姐兒。這個媳婦沒用的,兒子都不會生。
哼,要是在彆家,早就休了她了。
又看了看坐在小矮凳著急吃粥的小肥妹,心梗又發作了。
吃,吃,就知道吃。
孫家的米糧被這個大胖孫女吃了多少。將來弟弟還有的吃嗎?
哎,家公也真是,為何給家裡捉個女娃,怎麼就不捉男娃。要是有男娃,現在就不用那麼愁了。
蘇氏這麼一說,黃氏和孫伯民也著急了。
是啊,孫山已經二十五歲了,名下就一個女娃子,彆人的兒子早就能打醬油了。
孫伯民心裡特不是滋味,就前不久村裡開會,自個的確坐主位,但有鬼用!
比他位子低得多的同齡人,不是抱著茨菇丁,就是扛著慈姑丁。
特彆是祠堂添丁的時候,一盞一盞的燈,就是沒有一盞屬於自己添的。
前不久三弟家的永哥兒,終於生了個兒子,擺宴席擺得那一個熱鬨。
孫伯民依舊坐主位,但有何用?又不是山子家的!
孫伯民受夠沒有兒子的苦,好不容易有了兒子,並且成為全村的驕傲。
高興是高興,隻是隨著年紀大,一聲一聲的“阿爺”,孫伯民又愁沒孫子了。
孫伯民可不想孫山像自己那樣,沒有兒子在村裡抬不起頭。
養兒九十九,常懷百歲憂。兒子和兒媳常年分居,能蹦躂出兒子才怪!
雲姐兒見孫伯民和黃氏陷入憂愁中,不由地暗樂。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看來去找山哥的幾率大大滴提高了。
雲姐兒感激地看了一眼蘇氏。
家婆還真會挑痛處,擊中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