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山看了看時辰,也差不多了,被三個富商一直糾纏,腦瓜子一直傳來嗡嗡的噪音。
想了想禮物的厚度,交流的時間也該到了。
揮一揮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你們莫怕,有本官在,必定保沅陸平安。本官對付賊人是相當有經驗,就算再次在沅陸縣出現,本官也會讓他們有去無回。行了,你們回去吧,安安心心做買賣,其他的不要想太多。”
孫山站在大門口,陽光透了進來,三個富商好似看到孫山身邊有一圈又一圈的光芒,把他們的雙眼照射得無法睜開,同樣也把那顆忐忑不安的心燃燒成灰,變得安安靜靜。
三個富商異口同聲地說:“大人,小人的身家性命全靠大人了。多謝大人護佑我們一家平平安安。”
桂哥兒瞧了瞧被汪管事領走的三個富商,再看了看一堆禮物。
讚賞地說:“山哥,馬老爺他們家真有錢,送的禮物可多了,怪不得被歹徒盯上了。”
之後用愛慕的雙眼看著孫山說道:“山哥,還是你聰明,要不是你,馬老爺他們真有可能被殺人越貨。山哥,你的神機妙算,未卜先知,拯救了馬老爺他們哩。
嗬嗬,怪不得外麵的人都誇山哥是歹人克星,誰要是敢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犯事,必定被你揪出來。山哥,你真的好厲害。以前以為你隻是讀書厲害,想不到做官後,緝凶也厲害。山哥,你真是多才多藝,我可佩服你了。”
孫山傲嬌地看了一眼桂哥兒,得意地說:“你山哥的本事多的是,你以後會慢慢發現。”
桂哥兒連連點頭:“山哥,不用以後,我老早就發現了。”
也是,桂哥兒是孫山的頭號粉絲,而且死忠死忠的那種,就算孫山本事一般般,也會放大百倍看,變得不一般。
轉眼間,就到二月底,快三月初,距離春耕也不遠了。
沅陸屬於湘西山區,春耕會比湘北,湘南晚一點,但也不會晚太久。
而鳥糞作坊那邊也傳來消息,鳥糞肥料已經堆得滿滿的,再不銷售,倉庫沒地方放了。
這句話孫山不怎麼信,鳥糞作坊的倉庫大得無與倫比,怎麼會沒地方放呢?
隻不過孫定南眼睜睜地看著鳥糞肥料越來越多,而一直賣不出去,心裡著急,害怕血本無歸。
孫定南就是打工仔的身份操著老板的心,恨不得鳥糞作坊發光發大,做大做強。
孫山把各地的裡長,甲長,村長,以及地方鄉紳,地方稍微有名氣的人全集中在一起開會。
會議的主題就是賣鳥糞。
孫大力安排十個小弟緊緊地護著孫山,害怕有刺客,剩下的小弟做起小廝,斟茶遞水。
桂哥兒急匆匆地跑過來說:“山哥,人齊了。各村的村長,各鎮的裡長,甲長,還有地主老爺,有功名的秀才都到了,正在縣衙大門外坐著。”
因為人多,找不“大禮堂”,隻好把人安排在縣衙儀門和大門之間的“大廣場”。
平日大門不開,官吏上值也是走小門,所以這條甬道一般都沒人走。
孫山從這裡走進來還是第一天上任,之後再也沒在這裡活動過。
孫山點了點頭,又把孫定南找過來說道:“南哥,等會你給大家介紹鳥糞肥料的情況。之前我們在試驗田使用過鳥糞,把情況一五一十地說清楚。”
頓了頓,補充道:“一定要說大白話,儘量簡潔。”
孫定南不是有點緊張,而是好緊張,但老爺“臨危受命”,隻好硬著頭皮說:“是,老爺,我知道了。”
外麵的人群熙熙攘攘,嘟嘟嚷嚷,一片菜市場的熱鬨。
離得近的村鎮走一天來回就能到縣丞,離得遠的老早就派人通知了。
比如大鳥村的村長,正茫然地坐在最前麵的一排,看了一圈,除了斟茶遞水的幾個孫家護衛臉熟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誰是誰。
特彆看到不少地主老爺文曲星穿得光身頸靚,再對比一下自個的粗衣粗布,更是惶恐不安。
這次孫大人喊來開會,由孫管事領著他過來,還以為隻問問作坊的事,哪知道一進來,發現一窩蜂地人聚在一起,村長不由地縮了縮脖子,心裡害怕極了。
四顧盼望,終於鼓起勇氣截停了正從廚房拎水壺出來的大頭狗問:“這位小兄弟,孫管事呢?”
艾瑪,這裡也隻有孫管事是大熟人,得要找熟人問一問開的是什麼會,怎麼那麼多有錢人聚在一起,把他顯得如此寒酸。
大頭狗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哪個孫管事,等知道村長是從大鳥村來的,立即明白了。
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微微一笑地說:“村長,孫管事正在跟孫大人一起,你坐在這裡,等會他就出來的。”
老爺說了,身為服務員小二,必須隨時隨地地保持微笑,給客人五星級的服務。
大頭狗即使身在衙門後廚,也要保持良好的服務態度。
其實大頭狗身為“技術股”的代表,本應該跟著三個富商這些“投資人”坐在一起,隻是剛才一坐下去,沒有老爺鎮壓著,全身不自在。
看到孫黑炭等人忙裡忙外,立即跟著忙起來。就算不需要他忙,也要假裝忙起來,實在不想坐在“有權有錢人”那一排。
大鳥村的村長也忐忑不安地坐在凳子上,連水都不敢喝,怕喝多了要上茅廁,萬一孫大人來了,找不到他,可不行。
跟村長一樣忐忑不安的還有彆村的村長,眾人齊聚一堂,也不知道這次知縣大人開會作甚。
有些如大鳥村一樣偏遠的村長被通知來開會,當時害怕極了,以為犯了什麼事。
戰戰兢兢地來到縣城,還想著找親戚或者客棧住宿一夜,隻不過想法剛萌生,就被安排到城隍廟住宿,而且還包一日三餐。
艾瑪,村長們第一次經曆這種事,被弄得心裡發毛,膽戰心驚地熬了一個晚上。
被領入衙門,看到那麼多人聚在一起,才稍微安心。
心裡想著知縣大人總不能把所有人治罪,所以就算是壞事也不會丟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