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的事孫山交給王縣丞,孫定南,孫大力跟進,並且派孫家護衛協助。
護衛一直在水稻試驗田乾活,並且一直是耕田佬,施肥的過程一清二楚,讓他們和衙役一起,服務群眾最合適。
孫山繃著臉,嚴肅地說:“鄉親們,你們要仔細,認真,耐心地給百姓講述如何施肥,一定要耐著性子,不厭其煩,務必讓百姓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怎麼使用肥料。地裡的水稻關乎整家人的生計,也關乎整個沅陸縣的生計,不容有失。”
以孫大力為首的孫家護衛立即應聲道:“是,老爺,我們一定會儘心儘力地幫助百姓施肥,一定會毫無保留地教導他們,直到他們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孫大力雖然是大學渣,但做事非常有條理,更重要是執行力超強,孫山對他很放心。
等所有人走後,桂哥兒小心翼翼地問:“山哥,如果,我說的是如果,萬一肥料不管用呢?”
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山哥,我說的是如果今年氣候不好,影響糧產怎麼辦?”
桂哥兒一向對孫山非常有信心,隻是感覺到目前場子鋪的有點大,萬一失敗了,怎麼辦?
山哥會不會被百姓群而攻之,從而被朝廷怪罪?丟官還是小事,砍頭可遭殃了。
越想越害怕,桂哥兒不得不把心中的擔憂問出來。
孫山雲淡風輕地說:“桂哥兒,哪裡有這麼多如果。要是真的失敗,也隻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做事不能畏畏縮縮,瞻前顧後,要不然一輩子都做不成。難道你對我沒信心嗎?”
桂哥兒搖頭搖得像撥浪鼓:“山哥,我怎麼會對你沒信心。山哥,你莫要誤會,我剛才胡說八道,莫要怪罪我。”
要是真的失敗,桂哥兒想著自個去頂罪,把山哥救出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隻要山哥一日不死,總有東山再起之日。
隻希望山哥看在他頂罪的份上,好好待小黑妹和金花。
同時黯然神傷書童世家做不成了。
要是孫山知道桂哥兒的想法,肯定連連翻白眼。
是誰給桂哥兒的信心,覺得他能頂罪?
桂哥兒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至於失敗,孫山從未想過,以自己的豐富經驗,他的鳥糞肥料絕對不會出問題。
要是真有問題,隻能老天爺出問題。
時也命也,孫山也無能為力。
安排事宜後,孫山把張師爺召集過來:“張師爺,半個月後,就縣試了,把以往的縣試題目給我找來,分門彆類,整理出來。”
最近忙於鳥糞作坊,春耕之事,倒是把縣試這件事遺忘了。
要不是鄧教諭前幾天過來問衙門什麼時候出縣試時間的告示,孫山還真想不起。
張師爺拍了拍腦袋,跟孫山一樣忘記縣試這回事,連忙請罪:“大人,我這把縣試忘了,請大人恕罪。”
作為孫山唯一的左膀右臂,得為孫山解憂解困。
張師爺最近忙於整理田冊,倒是把縣試這麼重要的事給忘記了,實在罪該萬死。
孫山嚴肅地說:“師爺知罪就好,下不為例。”
忙歸忙,事有分輕重,縣試是重中之重,把它忘了,實在不該。
這是張師爺第一次犯錯,孫山選擇原諒。
張師爺連忙請罪:“是,大人,我現在就整理曆年曆屆的卷子,明日一早給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