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山無語地看著李四,要不要這麼惶恐?好似他要把李四大卸八塊的一樣。
孫山看了看那匹丁娘子布。
擁有,的確想擁有,但他不會為了一匹布,有失人格,更有失做官的原則。
孫山無奈地說:“叫你過來,是讓你把布取走。”
李四不信,讓他把布取走,直接交給他便是了,還叫過來作甚?
官大人豈是這麼容易見麵?要不是自己堅持報官,哪裡會見到孫山?
李四害怕地抖了抖,堅持道:“大人,草民是真心實意地給你送布的,大人,請你笑納。”
艾瑪,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明不舍得把布送去,卻要違心地送出去。
早知道進入衙門的那一刻,跟張三一人一半了,雖然吃虧了點,總比進衙門的好。
孫山暗地裡翻了個白眼,李四這小子,還真上道,可惜並不是他要的道。
繼續說:“之所以叫你過來,是想搞告訴你,這匹布叫丁娘子布,是鬆江上一位名叫丁娘子家編織的布。”
李四懵圈地看著孫山,也不知道孫大人在搞什麼東西。
什麼丁娘子,李娘子,張娘子,關他啥事?
他要的是布,又不是丁娘子。
當然要是丁娘子能給他介紹個好姑娘,另當彆論。
孫山也知道像李四這種窮鄉僻野的貨郎,肯定不知道丁娘子是何人,隻不過該解釋的還是要解釋,講故事要有頭有尾,聽眾才買單。
繼續說道:“丁娘子家所編織的布,質地細膩柔軟,色澤光亮,不僅在鬆江,更在江南一帶享負盛名,不少達官貴人因為擁有一身丁娘子布的衣服而自豪。”
李四依舊懵懵懂懂地看著孫山。
什麼鬆江,在哪裡啊?他知道沅江,那還是這次被族兄騙去辰州府才知道的。
還有江南,李四倒是聽過,具體在哪裡,他哪裡知道。
就算知道,也沒機會去。
孫大人跟他講這些有啥子用?
孫山以為李四做貨郎會有點見識,腦瓜子會聰明一些。怪不得被騙、族兄騙錢騙身子了,感情草包一個,一點也不醒目。
孫山又說道:“你手上這匹丁娘子布,不少達官貴人喜歡,也想擁有。”
頓了頓,重磅地說:“這匹布,價值不菲。”
這次李四倒是聽明白了,眼睛亮閃閃地問:“大人,價值不菲,究竟值幾許銀子?”
李四是知道這匹布不便宜,看孫大人的模樣,比自己想象中的貴。
艾瑪,到底能值多少錢?能不能把自己的血汗錢抵扣回來?
李四期待地看著孫山。
孫山不負眾望地笑著說:“要是在廣州府,大概值30兩左右,要是在長沙府,也值個25兩。”
越遠的地方,販貨的成本越高,所以廣州府的價格會比長沙府貴上幾許。
李四詫異地看了看孫山,又看了看那匹布。
知道它貴,想不到貴那麼多。
想到這裡,李四著急地問:“大人,要是在辰州府賣,能值幾許銀子?”
廣州府,長沙府實在太遠,不好去。
那麼辰州府,總能去吧?至於遠陸縣,李四根本沒想過在這裡賣。
誰不知道好東西要到大地方賣才能賣上價格。沅陸縣,山疙瘩的不毛之地,根本賣不上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