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恍然大悟。
是哩,桂哥兒肯定想把布推銷出去,才如此誇誇其談地把布吹得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王縣丞狐疑地問:“桂仔,既然布這麼好,你家大人怎麼不買?”
桂哥兒暗地裡看白癡一樣看著王縣丞。
臉上卻非常憨厚地說:“王大人,我家大人哪穿的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大人就是耕田佬家的牙子,兜裡能有幾許銀子。至於俸祿,王大人更清楚了。哎,沒辦法了,有多大的頭就戴多大的帽子,就算再欣賞,也隻能欣賞。”
隨後又不補充道:“當初我們大人在金陵求學,見到達官顯宦人人以穿丁娘子布為豪,可見這布,是多麼的珍貴。”
之後又勸說道:“王大人,就算自己不穿,用來送人也不錯。聽鈞少爺說,辰州府的姑婆生辰快到了,要是能收到一匹丁娘子布,肯定很高興。”
王縣丞狐疑地看著桂哥兒。
什麼時候見到鈞牙子的?還有為什麼知道辰州府大姑快生辰了?
桂哥兒什麼時候跟鈞牙子攪合在一起的?為何他什麼都不知道?
同時王縣丞非常懷疑這匹叫丁娘子的布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好嗎?
於是王縣丞問出一個跟主題不相配的問題:“桂仔,孫大人不是在嶽麓書院讀書嗎?什麼時候跑到金陵讀書了?”
桂哥兒總不能說山哥也不想到金陵讀書,隻是吃了鯽魚中毒,不得不留在金陵。
模棱兩可地說道:“王大人,求學的地方越多越好。我們家老爺到過不少書院求學。金陵學風鼎盛,到那邊學到的知識可多了。王大人,你家也有學子,也知道科舉路的難走。我們大人當初也一樣。為了能高中,隻好四處求學。這不,果真高中了。”
王縣丞暗暗咋舌,想不到孫大人的讀書“履曆簿”這麼豐富,四處求學,甚至遠渡到金陵。
的確是個上進的讀書人,怪不得高中了。
隨後想到家中大侄兒,之前在本地學習,中舉後直接到京城參加會試,可惜一直考不過,一直留在京城,要不是有大姑的關係,王家也沒辦法這麼持續地供讀。
王縣丞把丁娘子布放在一邊,追著問:“桂仔,你仔細告訴我,你家大人到過哪裡求學了,是不是到處跑?”
王縣丞想著要不要讓大侄兒離開京城,到江南求學呢?
一直不高中,一直留在京城也不是辦法。要不要出去走一走,才學得更遠呢?
誰知道桂哥兒一臉無辜地說道:“王大人,我家大人準備去更多的地方求學,誰知道用不上,年紀輕輕就高中了,成為兩榜進士了。”
這話把王縣丞氣得頭頂冒煙。
這是什麼話?這是人話嗎?
把他們這些莘莘學子的家長“虐待”得體無完膚。
王縣丞還想著讓大侄兒到處走走,桂哥兒這麼一說,跳躍的心思瞬間被一巴掌拍下地,得來個重傷。
王縣丞瞪了一眼桂哥兒,哼了一聲說道:“桂哥兒,這布我不要了。”
至於為什麼不要,完全是心情不好,不需要再多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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