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師爺把賞錢鎖好後,孫山才說道:“各位,剛才的五百兩,就是知府大人賞賜給我們的,多虧有我們的鼎力協助,才把流竄殺人犯捉拿歸案。”
眾人一言不發地看著孫山。
這不是廢話嗎?沒有他們的齊心協力,哪裡會有賊人落網。
而且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張師爺為何把銀票用盒子鎖住,看樣子不想分發給他們。
孫山繼續說:“這次獎賞,我會按照功勞發下去,大家沒意見吧?”
沒有,肯定沒有。
論功行賞,非常正確。
王縣丞和吳主薄正想點頭,猛然想起那天晚上,他們兩人喝酒喝到不省人事,捉賊跟他們沒關係。
王縣丞心一頓:莫非孫大人又把銀票鎖起來,又說了那麼多廢話,最後告訴他,自己沒有賞錢?
其實賞錢不太重要,最重要的是麵子。要是給所有人發了,就不給他與吳主薄發,豈不是丟大發?
王縣丞眼珠子溜溜轉,看了看孫山,要是真的這麼做,簡直太過分了。
吳主薄也是這樣想的。
那天晚上缺席,沒有參與抓捕過程,孫大人莫非真的打算把他和王縣丞踢出局,不給賞錢?
不給就不給了,可麵子不好看啊。吳主薄的心七上八下,不知道孫山下麵會說什麼話。
孫山繼續說:“至於怎麼論功行賞,這得看那天晚上的表現。”
果然怕什麼就來什麼。
表現?都不在現場,還講什麼表現?王縣丞和吳主薄的臉色不由地變了變。
梁巡檢,夏典吏等人倒是正常,畢出人出力,怎麼算也是“一等功”,不把他們排在最前麵,簡直沒天理。
孫山首先說明:“朱捕頭三人特意從辰州府過來,給我們嘉獎,實在有心。所以我會從賞錢中抽出10兩,當做朱捕頭三人的差旅費,大家沒意見吧?”
沒,肯定沒意見。
朱捕頭知道上頭給他們獎賞了500兩巨款,如果一丁點好處費都沒有,回去說不定編排沅陸縣。
正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必須討好朱捕頭,讓他在知府大人跟前替沅陸縣說好話。
這一點,在座的不是第一次做公職人員,明白這些潛規則。
王縣丞連連說道:“大人這樣安排的好,一切聽大人的。”
吳主薄等人也跟著後麵附和:“朱捕頭辛苦了,咱們得要好好款待,一切聽從大人的旨意。”
孫山滿意地看了看小弟們。
的確上道,不愧是老油條。
抽出10兩給朱捕頭,也是無奈之舉。誰叫朱捕頭是知府大人的心腹呢?
小鬼難纏,說的就是朱捕頭這樣的人,孫山不得不諂媚。
而最有效的諂媚,就是“打錢”。
孫山看了看眾人,沒有意見非常好,繼續說:“接下來請張師爺,給大家說一說,第一等功有誰,第二等功有誰。”
來了,還是要來了。王縣丞和吳主薄不由地動了動,要是名單上沒自己,怎麼辦?
是跟孫山反目成仇呢?還是反目成仇呢?
張師爺拿著名單,鏗鏘有力地念起來:“第一等有孫大人,王縣丞,吳主薄,梁巡檢,夏典吏,楊捕頭,孫大力。”
其實一等名單上,就是這次開會的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