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山隻在沈溪村短暫地停留,繼續往前走。
沈村長依依不舍地揮一揮手,大聲喊道:“大人,慢走,下次再來。”
轉過身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終於走了,實在太好了。”
村民也是這樣認為的,雖然孫大人閒的平易近人,總歸是大官人,有他在村裡,非常不自在。
沈村長揮一揮手喊道:“鄉親們,該乾活的去乾活,莫要耽誤地裡的活啊。”
幸好孫大人隻在沈溪村兩日,要是停留多日,莊稼都長滿草了。
有好事的村民甲忍不住問:“村長,你有沒有問孫大人,確定我們使用鳥糞肥料後,能多收幾鬥米啊?”
雖然看著眼前的禾苗長勢良好,可第一次使用,一點也不踏實。萬一單長苗子,不結穀子呢?
村長的確問了這個問題,也得到孫大人的肯定。
於是自信滿滿地道:“儘管放心,孫大人給我們推薦的,肯定是好的。要是不好,我們就找孫大人算賬。”
村民乙追問到:“村長,這是你說的,要是我家今年減產,你得賠給我。”
村長哪一個氣,甩了甩衣袖,哼了一聲:“你這話好無理。又不是我要你使用鳥糞肥料,是孫大人要求的,要賠也得孫大人賠。”
村民丙可不這樣認為的。他的直接接觸人是村長,肯定要村長負責。
急著說:“村長,我可不管。我隻會找你,孫大人我可不敢找。”
村長決定離開現場,不跟村民廢話。因為說得多錯的多,萬一真的減產,豈不是要賠償?哼,要鬨得去衙門鬨,找他鬨作甚?
他也隻不過傳遞者,同時更是受害者。他家的地全使用上鳥糞肥料,要是虧了,比在場的任何一戶都虧。
他找誰哭去啊。
村長揮一揮衣袖,轉身就走,留下一句“我去乾活”,不帶走一片雲彩。
孫山坐在馬車上,透過車窗,看著外麵的風景。
沅陸縣雖窮雖偏,風景卻是極其秀美。特彆是一片又一片綠油油的水稻田,更是賞心悅目。
桂哥兒笑嗬嗬地道:“山哥,昨晚聽到不少田雞叫,嘿嘿,我好想去捉田雞回來煲粥。可香甜了。”
說到田雞,孫山的確喜歡。特彆這種純天然,無汙染,不人工飼養的田雞更是清香。
最喜歡的一道莫過於田雞蒸蛋了。
嘖嘖嘴巴,點了點頭說:“今晚看一看到哪裡了,要是不急著趕路,咱們就去捉田雞。”當
然是孫家護衛捉,孫山在岸邊看。
張師爺是廣州土著,嘴巴更會吃,樂嗬嗬地說:“老爺,這個時節的田雞最肥美,捉些回來乾蒸,簡單又醇香,嗬嗬,我也好久未吃過了。”
這邊孫山樂嗬嗬地討論香甜的田雞,那邊雲姐兒一夥人終於到了沅陸。
見著低矮又威嚴的城門,大家愣了愣,不敢置信。
蘇氏扯了扯孫伯民的衣袖,激動地喊:“山子他爹,這就是沅陸縣?咱們沒走錯吧?”
蘇氏看了看城門上的“沅陸”兩字,模模糊糊的,長得像,也不知道真的還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