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師爺好不容被抬上山,又被抬下山,走到鳥糞原料現場。
一股撲鼻而來的惡臭,被嗆得連連後退,咳嗽幾聲。
張師爺看著一堆又一堆的鳥糞正在裝到籃子裡。
再次感歎地說:“大人,這些臭氣熏天的鳥糞,是水稻的衣食父母,妙啊,妙不可言。咱們有這麼多鳥糞,沅陸的百姓一定能填飽肚子。”
村長聽到後,樂嗬嗬地說:“張師爺,你說的都是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其實大鳥村已經能吃上飯了,但村長心胸開闊,也希望彆的村像大鳥村這樣偶爾能吃上一頓不放任何東西的大白米飯。
孫山見到工人正在把鳥糞放到籃子,用滑車吊到另一邊的山腳下。
再看了看後山,一條蜿蜒而上,蜿蜒而下的路正在山腰間。
路還是修得不錯,可以推著獨輪車運送鳥糞原料。
鳥糞巨坑邊上幾間屋子,用圍牆圍著,這是供“保安”居住的。
而“保安”則是由作坊工人輪崗,每日必須有人值班守著。
村長介紹說:“大人,請你放心。就算不需要運送肥料,也會每日有人在這裡看著,防止有外人偷東西。”
孫山點了點頭:“這樣安排不錯,雖然這裡沒啥值錢的東西,但也得有人守著,”
說實話,在深山老林,在巨臭的鳥糞坑旁邊守著,日子真苦。
不過隻要能吃飽飯,啥活都會有人乾。
孫山領著張師爺沿著鳥糞巨坑走,張師爺眼睛一眨不眨,目光所及之處全都是鳥糞。
看著巨大無比的鳥糞,歡喜地說:“老爺,這真是一座寶藏。幸好有大人及時發現,要不然恐怕要沉睡許久。”
上上任的知縣,上任的知縣,不,應該孫山前的知縣,都沒有一個當官的發現鳥糞坑,可見他們並不是一心一意為百姓謀福祉。
隻要出來走一走,熟悉熟悉沅陸縣,鳥糞坑沒辦法藏著掖著。
也隻有他們的孫大人,一心一意想發展產業,替沅陸百姓找出路。
或許老天爺見他如此誠心,便恩賜一個鳥糞坑。
孫山聞著臭惡的鳥糞,心卻是歡喜的,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這些是黑色的金子,好好利用,一定使得沅陸縣變得富裕,百姓一定能過上好日子。”
一行人隻是看了一會兒,發現沒啥好看,便打道回府。
如果想繞一圈鳥糞坑,那是不可能的。實在太大了,不知道繞到何時何月。
孫山一行人回到鳥糞肥料作坊。
吃午飯的時候,通知工人做完這個月後,就放假。至於何時上班,在家裡等通知。
村長:晴天霹靂!
少上一天班,少賺幾十蚊,要是休息一個月,那得少賺多少錢啊?
何況看孫管事和王管事的意思,不止休息一個月。
身為村長必須替村民爭取權益:“大人,其實不用休假。地裡的活有家裡人乾,完全不用他們會去夏收夏耕。”
孫定南給工人放假的理由有兩個:一是鳥糞肥料已經夠應付夏耕了。二是夏收夏耕即將來臨了,先回去忙活家裡活,再過來忙作坊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