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可不許孫山這麼說自家乖孫,立即反駁到:“山子,我家乖孫怎會那麼市儈,就算沒錢,也會跟阿奶親。”
暗地裡咕嚕到:當然肥妹例外,肥妹不是個好乖孫,整日摁著她欺負。
眼珠子轉了轉,神神秘秘地說:“山子,你拿著,放在阿娘這裡不安全。萬一被你爹拿去了怎麼辦?”
萬一被孫伯民拿去了,轉手給山子,豈不是顯得他很能?
蘇氏決定在此之前,自己先給兒子,好讓兒子記住她的好。
孫山噗呲一笑道:“阿娘,就算阿爹拿去,還不是你的。”
蘇氏卻不這樣認為的,嘴角扯了扯說道:“怎能一樣,阿爹是阿爹的,阿娘的是阿娘的。當然阿娘的全都是你的。早晚都給你,不如現在給。
官場上的事阿娘不懂,但我看你大姑,經常給謹哥兒寄錢,可見當官賺的多,用得也多。這些錢你拿著,好好用。要是不夠,跟阿娘說,咱們再想辦法。”
之後抱怨道:“一家老小都靠你,得用多少錢啊。特彆那十幾個壯漢,一天造的飯都比阿娘一個月吃的還多。這些都是用錢的買的。
光吃飯就好費錢,還有工錢,還有衣服鞋子生病看大夫這些呢?哎,外人看你當官好威風,實際心裡的苦,也隻有阿娘知道了。山子,你拿著,莫要推遲了。”
孫山感動地握住銀票,眼眶微潤地道:“阿娘,孩兒不孝,長那麼大了,還要你操心。”
蘇氏連忙說道:“哪裡有不孝?你最孝順了。阿娘有你一個頂一村的兒子。哼,那些人可羨慕阿娘了。”
臥室的油燈啪啦啪啦地偶爾響起,孫山和蘇氏東扯西扯,扯了許久。
蘇氏猛拍額頭,催促道:“山子,快回去睡,明日還要上值,千萬不能耽誤官家的事。快去,阿娘的身骨子好了不少,不用掛心,安心忙公務。”
孫山被蘇氏趕出了臥室,手中的銀票滾燙滾燙的,走回正院,心情久久不能平複。
雲姐兒比在孫家村守規矩多了,變得更加溫柔體貼,賢良淑德。
見孫山還未回來,也不敢私自入睡。
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趕緊起床迎擊:“山哥,你回來了?阿娘睡著了嗎?”
用腳指頭都想到蘇氏肯定有事和孫山“密謀”。
山哥可是蘇氏的命根子,平日哪裡舍得讓兒子乾一點兒活。
讓伺候,簡直不要太拙劣的借口。
孫山走了進來,把木盒子遞給了雲姐兒,說道:“阿娘把收到的荷包全補貼給我。哎,阿娘害怕我不夠錢用。”
雲姐兒輕輕地打開木盒子,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張一張的銀票躺在那裡,真誘人。
笑著說:“山哥,阿娘向來疼你。”
孫山點了點頭說:“你說的對。幸好阿娘的傷比預想中的快好,我提著的心才敢放下。”
隨後又說道:“問一問大夫,什麼補品最好。給阿娘買來吃,好讓傷更快好起來。”
其實孫山不太讚成吃補品,覺得根本沒啥用。
不過蘇氏或許認為有用,吃了,起碼有心理安慰作用,說不定傷情更快好起來。
雲姐兒連連點頭:“山哥,我知道了,後日大夫會過來正骨,那時候再問一問。這錢是阿娘的,咱們得給阿娘買補品才行。”
當然太貴的肯定不會買,雲姐兒害怕蘇氏掉過頭逮住她罵敗家,又要聽“念經”了。
月色正濃,雲姐兒急匆匆地把木盒子放好,明日再記賬。
拉著孫山道:“山哥,不早了,快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