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天,依舊下雨,唯一欣慰的是雨水漸漸地小了,並且會出現短暫的天晴。
王縣丞笑著說:“大人,再過兩天就應該停雨了,你看看外麵的雲層,少了很多。哎,要是明天以後不下雨,出大太陽該多好啊。”
不是王縣丞多麼“愛民如子”,而是他家是大地主,在沅陸縣有不少良田。
這些日子提心吊膽,害怕雨一直下個沒完沒了,他家的地怎麼辦?
特彆是看到地裡一串一串沉甸甸的穀子,王縣丞更是心急如焚。
今年夏收水稻長得好,肯定大豐收。
如今萬事俱備隻欠東風,就欠晴天,欠大太陽了。
吳主薄也欣喜地看屋外,好似要天晴了,雨已經不下了。
笑著說:“大人,城隍廟的張道長還真有幾分本事,預測七天內必定停雨,哎,算得真準,下官看明日就能停雨,後日烏雲就消散,太陽露出頭,大後日晴空萬裡,正是收割時。再晴天個幾日,就能把穀子曬乾入庫。哎,天公作美。”
孫山:.....
望了望外麵的天空,好似真的朝著張道長所說的那樣,七天內會天晴。
可事實張道長根本沒說,是孫山自己說的。
這...這種感覺特彆憋屈。
當然就算憋屈,孫山也高興。
點了點頭說道:“這些天要求準備好的禾刀,打穀桶,曬穀涼席等等已經各就到位沒?”
王縣丞拱了拱手回複到:“大人,已經準備好了。是讓裡正過來拿,還是讓官差送過去?”
春耕要準備耕犁,爬犁,鋤頭等,夏收自然要給百姓準備禾刀等。
根據各鎮的需求,一一分配下去。當然用完後,得上交。
至於農具的損耗,好的官府自己承擔,不好的官府借機賺錢。
孫山屬於那種“實名製使用”。
損害後,陳述原因,如果合理就通過,不用賠償。如果不合理,賠錢。
沒錢賠也無所謂,“以役代還”。
孫山想了想說道:“今日或者明日讓官差直接給各鎮送去,做好登記。到時候再統一回收。”
王縣丞領命:“是,大人,下官這就去辦。”
統籌好夏收的各種事項後,已經天黑了,外麵再一次停雨了。
桂哥兒歡喜地道:“山哥,雨停了。我看明天真可能晴天了,哎,太好了。咱們可以割禾仔了。”
臨近夏收,就沒有百姓不牽掛這件事,就算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最近也安生不少。
本來下雨就心憂,再惹事上身,說不定遭受毒打。
外麵瘋傳知縣老爺整日皺眉苦臉,一副“大仇未報”的模樣。
萬一出門遇到後,見紈絝子弟嘻嘻哈哈,說不定會以“莫須有”的罪名,好好訓斥一番。
紈絝子弟的家長也懂如今是“多事之日”,哪裡敢放家裡的牙子出去瘋癲呢?
整個沅陸縣誰不知道今年是鳥糞肥料正式使用的第一年,孫大人寄予厚望。
如果一場又一場的暴雨沒完沒地下,這是讓孫大人所有的努力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