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哥兒不信孫山沒關係,如果沒有,他更是沒有。
糾纏到:“好山子,你快想想,這幾個地方有沒有熟人。你那麼多同窗,那麼多同年,更多的是同僚,一定能想到辦法的。”
其實孫山還真想到一個人。
沒錯,陳東零。
走南闖北,海上飄的,陸地走的,陳家線路多多。
赴京趕考,就看得出陳家生意遍布在重要的交通要道上。
何況陳家還真做糧食買賣。
隻是這些話孫山暫時不說,給陳東零寫信,問一問有沒有門路。
孫山向來臉皮厚,從不懂“麻煩”兩字,能搭的線一定要搭,搭不上的也想辦法去搭。
現在的培養德哥兒的思考能力,全給他搭好線,豈不是顯得他沒鬼用?
孫山臉色淡淡地道:“這些事,慢慢想。距離秋收還有些日子,好好謀劃一番。”
德哥兒:.....
他一介平民,除了長得靚仔,哪裡會謀劃。
山子這是強人所難。
正想說話時,孫三叔一巴掌拍過去。
德哥兒捂住額頭,委屈巴巴地問:“阿爹,你作甚又打我?”
孫三叔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德哥兒。
轉過身,滿麵春風,雙眼冒泡泡地看著孫山:“山子,阿德不乾,三叔乾。這個沒用鬼,機會給了,還嫌三嫌四。要是他有我一半機靈,早就發財了。”
頓了頓,接著說:“山子啊,三叔吃虧就吃虧在沒文化,不識字,不會講官話。不過你放心,三叔如今狠狠地學起來,假以時日,一定會舞文弄墨。販糧這事交給我算了,給阿德是不頂用的了。”
孫山眉頭挑了挑,他不是不相信孫三叔,是不敢相信孫三叔。
畢竟孫三叔真可能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孫山微微一笑很溫柔地說:“三叔,要是你年輕個十年二十年,肯定讓你做。哎,時不待人,年紀大了,我哪裡敢讓你跑來跑去。萬一途中有什麼事,我怎麼安生呢?”
孫伯民一臉懵逼地看著孫山,德哥兒,孫三叔在聊天。
什麼糧食,什麼販糧,什麼搭線,聽得懵懵懂懂,不知所以雲。
最後聽到孫三叔要去走商,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道:“三弟,你做什麼做?一把年紀了,人生地不熟,客死異鄉怎麼辦?
還有你連文書都不會看,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呢?更重要的是你性子跳脫,不夠沉穩,彆人一激你,什麼事都做得出。
在孫家村就算了,在外麵,怎麼死都不知道。”
接著又說道:“外麵騙子多,把你騙的團團轉,你就知死了。做買賣的事,自然讓有文化的年輕人去做,你就乖乖留在家裡,哪裡都不要去。”
孫三叔不服氣,孫伯民狠狠地教訓一番。
並且還給他講自己當初帶著孫山到嶽麓書院讀書,走路的時候如何如何艱辛,如何如何地見到騙子,讓孫三叔少做幺蛾子,少給家裡人添麻煩。
孫伯民越想越覺得孫三叔留在沅陸縣會是個禍害,實在太不安生了。
得要趕緊帶回孫家村,讓村長嚴加看管才行。
如果孫三叔知道孫伯民的想法,肯定氣得吐血。
此時此刻還據理力爭,說服孫山讓他頂替德哥兒。
德哥兒氣炸了,想到會有競爭對手,比如孫定南,孫黑炭等等,想不到第一個跳出來的競爭對手是孫三叔,自己的親爹。
這是自己人咬自己人,互相殘害。
德哥兒哼了一聲道:“阿爹,你死心了。山子看中的是我,不是你。你還是回家帶孫吧。”
這話把孫三叔氣得夠狠,又一巴掌拍到德哥兒的腦袋上。
德哥兒委屈巴巴地看著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