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忽然被拉停,孫伯民伸出頭看到一群人往這邊奔跑,好似在喊“大人,大人”。
雖然不會說沅陸話,簡單的幾個詞還是記得的,特彆“大人”“知縣”“老爺”這種外人稱呼孫山的詞,更是早早就記在心中。
孫伯民有點害怕地問:“山子,這些是什麼人?他們是來找你的?”
在孫伯民有限的記憶裡,遇到官躲都躲不及,哪裡還會像外麵百姓這樣送上門的?
莫非沅陸的百姓膽子特彆大,根本不怕官?
想到前不久沅陸的大家閨秀打群架,孫伯民慢慢地堅信這裡的百姓比黃陽縣的更彪悍更沙膽。
孫山安撫到:“阿爹,莫怕。這就是大鳥村,我經常來,村民早就認識我了,他們應該見到我們家的大駿馬,知道我來了。嗬嗬,阿爹,村民這是歡迎我。”
孫伯民不信,他就沒見過百姓會歡迎官的。
即使那個官是他家的山子。
孫山從馬車上下來,大鳥村村長很快就殺到跟前。
見到孫山那一個歡喜,激動地喊:“大人,真的是你?果然是你,這是你家的大駿馬,我沒看錯。”
愣了愣,才反應過來應該先行禮問好。
村長汲汲地退後一步,拱手作揖:“草民見過孫大人。剛才草民失禮,請大人多多包涵。”
孫山笑著輕輕地扶起村長,笑著說:“村長,莫客氣。咱們老熟人了,不用見外。”
村人一聽,咧開嘴嘿嘿笑。
他就知道他已經和知縣老爺很熟悉了,自己人的那個份上了。
嘿嘿,他是知縣老爺的眼線,跟知縣老爺熟得很哩。
後麵趕來的村民比村長膽子小了些,見到孫山後,先行禮問好:“草民見過孫大人。”
孫山做了一個請起的動作,笑著說:“鄉親們,不用客氣。”
接著問道:“你們在做甚?地裡的穀子收割完了嗎?”
其實這句是廢話,這個時候還在農田裡,不是夏收,還能作甚?
村長撓了撓腦袋,憨厚地回答:“大人,咱們正在撿穀穗哩。咱們村的穀子昨日收割完畢了。”
孫山歡喜地笑著說:“已經收割好了?那就好了。這幾天太陽正猛,曬乾了嗎?”
說到大太陽,村長就高興了,樂嗬嗬地說:“大人,差不多曬乾了,還有一點兒,曬個一兩天就好了。大人,今年大豐收,地裡的穀子一串接著一串,密密麻麻,一個杆子上,能結好多穀子。大人,草民就沒見過這麼多穀子的。大人,這都是你的功勞。”
不要怪村長見到孫山這麼激動,除了細作的身份,更重要的是因為孫山,他們村今年大收獲。
天啊,割穀子,曬穀子,稱穀子的時候,村長滿腦子都是孫山的身影。
是孫山,他們村才收獲那麼多糧食,是孫山,他們村第一次見證到地裡能長那麼多穀子。
這不,遠遠的見到孫山的駿馬,村長連地裡的穀穗都顧不上了。
不撿就不撿,穀穗哪裡比得上孫大人重要。
小牙子的阿爺顫顫巍巍地走上前麵,顫顫巍巍地喊道:“大人,你是草民的再生父母,大人,草民就沒收獲過那麼多糧食的。大人,草民,草民這輩子沒辦法報答你,隻能來世再報答你。”
小牙子阿爺把小牙子推出去,接著又說:“大人,草民的孫子,為你做牛做馬,大人,草民,草民心悅你。”
孫山&圍觀的群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