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事見到孫山那一個激動,使得腳步慢一拍的孫定南怎麼也無法靠近孫山。
王管事纏著孫山哭訴:“大人,這裡的日子苦啊,吃不好,睡不好就算了,還天天三更半夜野狼光臨。大人,草民,草民好害怕啊!”
也不知道為什麼,村民回村農忙後,後山的狼就喜歡光顧鳥糞肥料作坊,每天晚上淩晨一點準時報到。
不是嗷嗷大叫,就是呼呼拍門,把本來膽子就不大,又嬌生慣養的王柑華嚇得快尿出來。
同時王柑華也終於知道為何鳥糞肥料作坊的圍牆做得又高又陡峭。
上麵密密麻麻插著尖刺的竹子,敢情是為了防狼。
如果當初知道“沅陸縣鳥糞肥料作坊”環境如此惡劣,打死也不會來應聘做管事。
王柑華幽幽地看向縣城的方向,暗暗地咒罵族兄王縣丞。傷害你的往往是你最親近的人。
怪不得王家人不來應聘了,肯定一早就知道這裡的環境惡劣,怪不得讓他這個一年隻有一次交情的族弟來應聘了,這是赤裸裸地給他挖陷阱。王
柑華越想越傷心,越想越要畫個小圈圈詛咒王縣丞。
如果王縣丞知道王柑華這麼看他,肯定騎著駿馬日夜加鞭地跑過來,狠狠地把王柑華吊起來,狠狠地打一頓。
他,王縣丞,是這麼不堪嗎?
鳥糞肥料作坊環境哪裡差?
呸!多少人求這份工作求不得,好你的族弟,挑三揀四,有活乾就不錯。
同樣孫山也不知道王柑華想什麼,再次見麵,變得又黑又瘦,可憐兮兮,乾巴巴的模樣。
安慰到:“王管事,正所謂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年頭賺錢不易,去哪裡乾活都一樣的。王管事,放寬心,莫要緊張,莫要害怕。野狼而已,不足掛齒。
孫山說得雲淡風輕,王柑華更是心塞。
哭訴到:“大人啊,狼可是猛獸啊,怎麼不怕。”
眼珠子轉啊轉啊,疑神疑鬼地道:“大人,你說附近有沒有老虎啊?大人,草民,草民好怕怕。”
越說越害怕,恨不得撲入孫山懷裡求安慰。
孫山暗暗地翻了翻白眼,要不是為了維持“親民善民愛民”的美好父母官形象,肯定會破口大罵。
把王柑華罵得像個不敢抬頭的小媳婦。
孫山深深地吸氣,深深地呼氣,依舊維持文質彬彬的讀書人模樣說道:“王管事,莫要自己嚇自己。村長是土生土長的大鳥村人,他就沒見過老虎,這裡怎麼會有老虎呢?”
村長聽到孫山的呼喚,狗腿子地跑上前,站在孫山後麵。
義正言辭地說:“王管事,大人說得對。咱們大鳥村就沒出現過老虎,請勿要造謠傳謠,免得引起恐慌。”
心裡暗暗地啐了一口王柑華。
自從嫌棄小牙子阿爺阿奶做飯難吃後,村長暗暗地不對付。
哼,這樣嬌生慣養的管事,恨不得被孫大人炒魷魚。
王柑華還想說什麼,孫山立即轉移話題:“對了,這次前來,你阿爹阿娘媳婦托送了些東西給你。”
接著補充道:“還有你阿爹,讓你好好乾活,還說家裡全靠你了,媳婦孩子在家好好的,請你安心留在大鳥村。”
這話一落,王柑華想抱怨都沒辦法抱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