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山疑惑地問:“王老爺,鈞少爺不是在縣學讀書嗎?這是......”
王老爺無奈地說:“我家鈞牙子辜負了大人期望,前兩個月從縣學退學了,哎,蠢笨如豬,實在讀不下去了,乾脆把他領回家好了。”
其實不是王季鈞退學,而是被鄧教諭逼著退學。
王季鈞讀書差就算了,還拐帶學生吃喝玩樂,把整個縣學的“差生班”攪拌得更加渾濁。
鄧教諭一看,這還得了?
差生雖然難以在學習不可挽救,但品行還是及格的,家長把差生送到學堂,也不指望讀個息,隻希望不要變成“該溜子”。
王季鈞在,差生跟著他混,把班級氣氛弄得一塌糊塗。
鄧教諭直接找上門,讓王老爺把人領回去。
這可把王老太爺氣得夠嗆,本想不退學,無奈不少王家子弟都在縣學,還指望著鄧教諭教導。
這不,隻能犧牲王季鈞一人,成全整個王家子弟了。
王季鈞成為失學少年。
孫山聽到王季鈞退學了,也不知道是第幾回退學了,看來還真讀不下去。
有這麼一瞬間擔心他在沅陸縣胡作非為,如今見他要走商,也就是遠離沅陸縣。
孫山讚同地說:“王老爺,你做得對。三十六行,行行出狀元。讀書不成,也不用在這條路上死磕到底,人生在世,還有不少的路可以選擇。鈞少爺喜歡做買賣,說不定將來在這裡發光發熱。”
王老爺臉上一喜,好聽的話誰不想聽,特彆是孫大人說出來,更清脆悅耳。
高興地說:“大人,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我家四牙子跟他的大兄完全不一樣,從小就喜歡搗鼓,坐不下來讀書,這次讓他跟著賣糧,也是想看他能不能做買賣。多謝大人給鈞牙子機會。”
王季鈞第一次做買賣就遇到孫山,血本無歸,還差點丟了性命。
第二次做買賣跟著孫山的隊伍,王老爺一點也不擔心。
孫大人平日做事謹慎,肯定安排妥當,何況這次還有孫大人的堂兄同去,更是安全。
王季鈞一開始聽到去洞庭湖賣糧,那一個高興,得知隊伍的保安大隊長是孫大力,瞬間苦瓜臉。
嘟囔到:“阿爺,阿爹,我不想去,那個孫大力,好暴力。我的腿,就是他打斷的,現在還疼。”
腿雖然好了,但還留下後遺症,就是偶爾會麻痹微疼。
大夫左看右看都看不好,還告訴他不影響出行就算好了。
王季鈞那一個鬱悶。
王老爺瞪了一眼過去:“平日不是吵著要做買賣嗎?這次販糧,隊伍龐大,機會難得,不去?哼,下次就彆吵著走商。”
王老太爺也說道:“乖孫啊,就因為孫大人的第一貼身護衛同去,我才安心。有他在,遇到山匪也不怕。隻有我們王家人,我才不會讓你去。”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隻是王季鈞實在懼怕孫大力的一棍子下來,他又成為瘸子了。
王縣丞吩咐到:“小侄兒,這次前去,記得多聽多學少說話,最好能跟洞庭湖的商幫打好關係。孫大人都給搭好橋了,中不中用,就靠你了。”
當然這也隻是說說而已,讓王季鈞與孫家對接,那是萬萬不放心的。
這次王家還派了一名資深的管事做副管事。
王季鈞在一聲一聲的勸導下,隻能硬著頭皮地跟著隊伍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