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秀才思來想去,想到行賄這個法子。
無奈衙門等級森嚴到皇宮似的,根本闖不進去,想行賄都找不到人。
衙門的廚娘出來行走,見也見得著,一靠近,那個嬤嬤的雙眼布滿了惡毒,相信要是靠近一步,必定打斷腿腳。
馬秀才思來想去,最後恐懼地認識到孫知縣接到狀紙的那一刻,就預謀巧奪溫氏家業。
自己所謂的行賄根本看不上,如果看上,早就放風聲出來了。
馬秀才越想越滿頭大汗。
破家的縣令,滅門的府尹。
溫家產業這塊大肥肉在外麵爛掉就算了,竟然往孫知縣的口中塞,如果不咬下一口,就不是官了。
馬秀才惡毒地盯著冷氏。
都是這個蠢婦,引狼入室,竹籃打水一場空。
孫山哪裡知道馬秀才以己度人的胡亂猜測。
壞人做壞事總以為好人也跟著他一樣做壞事。
又指了指溫族長說道:“溫族長,你又有什麼說法?”
溫族長手心手背都是汗,顫顫巍巍地上前一步,摸了摸額頭上的虛汗。
哆哆嗦嗦地說:“大人,馬家舅舅提出的同姓嗣子也隻不過占據一個同姓,根本不是我們溫家正統子孫,如果立了他為嗣子,豈不是亂了我們溫家血脈。
還有冷氏要求在遠親過繼,同樣不是我們溫家宗親的血脈。恐怕我侄兒在天有靈也不願意。”
更真實的意思是溫家產業拱手外人,這是天理不容。
溫族長繼續說:“大人,我們溫家還有宗親,就應該在宗親中立嗣,雖然宗親沒有合適人選,也是暫且的,我們溫家一脈人沒死絕,怎能讓外人鳩占鵲巢。”
說完後,立即跪下,向孫山磕頭,嘴裡喊著:“大人,你要為我們溫家做主,不能讓外人汙染我們溫家血脈。
侄兒撒手人寰,侄孫又不幸早逝,不能讓我侄兒做孤魂野鬼還讓外人假惺惺地供奉從而謀奪家業。”
孫山見溫族長越說越激動,一邊叩頭一邊哭泣,好一個聲情並茂。
外人看來還以為他和溫老爺,溫少爺感情很好,替溫家父子鳴冤。
孫山忍不住地一拍驚堂木,整個公堂瞬間安靜下來了。
好久未拍了,效果依舊這麼好。
要是條件可以,孫山恨不得多拍幾下。
這就是權利的滋味,越拍越上癮。
孫山又指向溫小妹,問道:“溫姑娘,對立嗣這件事,你是怎樣的看法?”
溫小妹也不過十三四歲,能站在公堂上已經用儘畢生的勇氣了。
被孫山一問話,嚇得瑟瑟發抖,臉色蒼白,嘴巴哆嗦,想說話,又說不出來,幾乎要暈厥。
孫山歎了一口氣,溫小妹這樣的表現無不彰顯她就是塊浮木,隨水流飄蕩,不是個要強的小姑娘,比大他幾歲的冷氏遠遠不如。
孫山再次問道,但語氣顯得格外親切:“溫姑娘,有什麼話儘管說,本官會為溫老爺,溫少爺做主。”
溫小妹依舊瑟瑟發抖,但比之前好上一丁點。
終於開口說話:“大人,我,我,嫂子的做法,就是我的做法。”
說完後,整個人像枯萎的小樹,毫無生氣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