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氏愣了愣,就這樣輕輕鬆鬆地允許立嗣了?
她也隻不過開場說了幾句話,目的就這麼輕輕鬆鬆地完成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
孫山皺著眉頭,又一拍驚堂木:“冷氏,可有意見?”
冷氏趕緊跪下叩頭,激動地回答:“大人,民婦沒意見。”
頓了頓,硬著頭皮,心驚膽戰地提出要求:“懇求大人為民婦在溫氏遠宗擇選一名合格的嗣子。大人英明神武,眼光如炬,大人選的一定比民婦選的好。”
孫山怎會給冷氏選嗣子呢?
萬一替她選了,外人還以為孫山能從中撈好處。
特彆冷氏一個新寡,年紀又不大,瓜田李下,最需要避嫌。
孫山直接拒絕:“冷氏,選嗣子一事,若拿不定主意,可跟溫氏宗親商議。”
冷氏聽到孫山拒絕,雖然失望,但已經對她夠有力了。
連忙點頭回應:“是,大人,命婦會和宗親商議,替亡夫擇選嗣子。”
冷氏這邊沒意見,但溫族長有意見。
也顧不上公堂規矩,急著喊出目的:“大人,在遠宗擇嗣子,那根本不是我們溫家血脈之人,我們溫家家業豈能落到外人之手?”
頓了頓,繼續喊道:“大人,我侄兒病逝,侄孫也接著病逝,如今隻給侄孫過繼,那我侄兒豈不是無依無靠?
侄孫還未及冠,根本沒成年,我侄兒名下豈能無成年子嗣給他燒香上墳?大人,我們侄兒家豈能讓一個遠宗之人來主持祭祀?”
溫族長的侄兒就是溫老爺,侄孫是溫少爺。
相當於孫伯民,德哥兒,蓋頭的關係。
如果德哥兒和蓋頭沒了,把家業給了孫黑炭兒子這樣的遠宗,肯定著急了。
溫族長咬牙切齒地指著冷氏說道:“大人,這個冷氏是不祥之人,嫁到我們溫家,侄兒,侄孫先後病逝。都是她克死的。大人,就算給我孫侄過繼的嗣子,遲早也被她克死。”
溫氏一族流傳著冷氏克親之說,大夥平日見到冷氏隻有躲的份,害怕多看她一眼被克死。
溫族長信不信,外人不知道,但他表現的非常信,並且打算以這樣的借口趕走溫氏。
隻不過第一步“過嗣”這個問題就王炸,被冷氏告到公堂上。
馬家舅舅那一個氣,溫族長同樣那一個氣。
冷氏聽到溫族長說“克夫”之事,臉色白了白。
隨後站得筆直地回應:“大人,冤枉啊,家翁和夫君是病逝的,與民婦無關。”
冷氏其實也覺得好委屈啊。嫁入溫家前,溫老爺本來就快病得不行,想用喜事衝一衝。結果喜事是辦了,人依舊沒了。
而溫少爺本來就病懨懨的樣子,冷氏當初也有耳聞,無奈家人貪圖聘禮。把她推了上去。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冷氏還能怎麼辦?
成親後一段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然而暴風雨始終要來,溫少爺也病逝了。
冷氏萬萬不能承認自己克夫,但也不敢亂說家翁和丈夫是病鬼,隻好一昧地喊冤枉,喊與自己無關。
也得虧冷氏遇到孫山這樣一位公正嚴明的父母官,所以麵對溫族長的指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