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群眾對溫家如何分配財產隻那麼一丁點兒關心,把吃瓜的重心完全放到冷氏克夫上。
後院的孫伯民和蘇氏則完全不一樣,聽到“立嗣案”後,整日整夜都睡不著,夫妻倆把重心放在嗣子上。
特彆看到雲姐兒路過,連孫伯民也有微詞。
蘇氏摟著小肥妹,瞪了一眼雲姐兒離去的身影。
對著孫伯民說道:“當家的,上次張道長怎麼說了?咱們山子什麼時候才有兒子?成親這麼多年,彆人的孫子都能打醬油了,我們呢?連個影子也沒有。”
至於懷裡的小肥妹,丫頭片子一個,不值一提。
孫伯民歎了一口氣,深邃渾濁的雙眼看了看剛種下的菜地。
悶悶不樂地說:“你問我,我問誰。咱們是沒福之人,怎麼盼也盼不來孫子。”
孫伯民覺得自己好悲哀,命中注定無子,親生兒子成為遠宗這就算了,連這個遠宗兒子也沒有子,該如何是好?
莫非自己與山子斷絕父子關係還不行?
莫非自己還克著山子,使得他生不了兒子?
孫伯民努了努嘴巴,嘀咕著:“要不我們回孫家村好了,留在這裡克山子。”
想著會不會自己不吉祥,克親,山子才沒子嗣?
蘇氏無語地看著孫伯民,瞪大眼睛問:“當家,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克山子?要是我們克山子,他就不會這麼出息了。哼,我是不回孫家村的。”
想要她回孫家村,沒門!
才不會回山旮拉的地方,得要留在沅陸縣衙門享福。
蘇氏向來不內耗,不像孫伯民那樣苦愁,指了指雲姐兒剛才離去的方向。
理直氣壯地說:“當家的,山子生不出兒子,完全是兒媳的問題。哼,嫁到我們孫家那麼久,就生了個丫頭片子。彆人呢?一胎得男了。不是兒媳問題,還能是誰的問題?”
頓了頓,接著說:“生了個丫頭片子就算了,隔了那麼久,還沒懷上第二胎,一看就是兒媳的問題。
像永哥兒,連續生閨女,但人家能生啊。隻要生得多,總能孫子。你看看我們的兒媳,這麼多年就肥妹一個,真是要氣死我。
說完後,蘇氏拍了拍胸口,越想越氣。
瞬間連懷裡的小肥妹也看不順眼了。
指著小肥妹罵到:“好你的肥妹,整日就知道吃吃吃,除了吃,你還能做什麼?我看你的名字就叫招娣,給阿奶招個弟弟回來。”
肥妹剛上完女紅課,就跑去菜地找孫伯民和蘇氏。
這時候阿爺和阿奶就會悄摸摸地給糕點吃。
剛才雲姐兒輕飄飄地經過,嚇得小肥妹立即躲在蘇氏的懷裡,埋著頭啃糕點。
被蘇氏這麼一說,小肥妹雖然聽得不太懂,隱隱約約感受到阿奶嫌棄自己。
阿奶嫌棄就算了,反正經常嫌棄,最重要的是發現阿爺也開始嫌棄自己,說自己是女娃娃不是男娃娃。
小肥妹委屈巴巴地說:“阿奶,我叫笑笑,不叫肥妹,也不叫招娣。”
蘇氏正想罵你不叫招娣,怎招來弟弟?
孫伯民擺了擺手。
瞪了一眼蘇氏說道:“你在說什麼。咱們的笑笑怎能叫招娣。”
頓了頓,呢喃道:“就算不叫招娣,我們家山子也會有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