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雲姐兒說得對,甭管好事壞事,見了麵就知道。
既來之則安之,孫山懷著忐忑的心按照約定地時間來到府衙。
一年未見,劉知府肉眼可見的蒼老了。
看來做知府的壓力還挺大的,看看劉知府,鬢角的發絲,白花花一片。
哎呦,可見壓力真大。
孫山不動聲色地拱手作揖:“下官孫山見過劉知府。”
劉知府和藹可親地道了一聲:“免禮。”
兩人落座,小廝上茶。
客套一番後,劉知府開門見山地說:“孫知縣,本官非常欣賞你。”
孫山:.....
瞪大眼睛,受寵若驚!
哎呀,這個劉知府真有眼光,看得出自己前途無量,未來可期,是準備提前投資自己嗎?
是該接受還是不接受呢?
朝廷中不可亂站隊,萬一站錯了,被連累了,怎麼辦?
但想要高升,不站隊又不行。
可劉知府出資義惠侯,從不站隊。
自己要是站隊劉知府,等於沒站隊,和前途好似沒什麼關係吧?
劉知府見孫山目瞪口呆的樣子,笑了笑說道:“孫知縣,莫緊張。自從你上任以來,每次都是第一個交賦稅,而且全額上交,從不拖欠。要是本官手下的知縣個個像你這樣該多好啊。”
回憶起孫山這兩年的交稅情況,那一個準時和準確,不用催,不訴苦,老老實實地按照分派的任務上交,簡直不要太合作了。
劉知府最頭疼的是催稅,不要說孫山管轄沅陸縣這樣偏遠的地方,就連辰州府所在地的沅陵縣。
在一眾縣中算得上最富饒了,也要好說歹說,死催爛催才勉強把配額的賦稅完成。
更不要說偏遠十八線的下縣了。
孫山還以為什麼事,原來是關於交稅。
沅陸縣除了糧食多,一無所有。
反正早交晚交,遲早都要交,乾脆做個積極交稅官,在劉知府跟前搏一搏好感了。
顯然這步走對了,劉知府非常欣賞他的合作能力。
孫山拱了拱手,正氣凜然地說:“大人,依法依規上交賦稅是每個知縣應儘的義務,下官隻是按規章製度辦事,不值得一提。”
劉知府:.....
孫知縣說得那麼稀疏平常,理所應當,好似真的不值得表揚。
但現實中為何管轄下的知縣一催二催三催才勉強上交賦稅呢?
有些甚至拖了再拖,最後乾脆耍賴欠稅。
自己不得不把任務攤派在富戶身上才勉強完成上麵分派下來的配額。
劉知府擺了擺手,笑著說:“孫知縣謙虛了,能準時準點準確地上交賦稅,目前也隻有孫知縣一人能做到,本官有你這樣的下官,實屬幸運。”
孫山臉上風平浪靜,內心卻泛起低估。
劉知府給自己戴高帽,到底為了何事?
莫非是想把其他縣未完成的任務分攤給自己?
這萬萬不可!孫山就算再想討好劉知府,也要拒絕。
這是不能開頭的開頭,有一就有二,往後都按他這個軟柿子捏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