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山能做什麼,隻能哭窮,絕對不能承認自己好多糧食。
孫山哭訴著:“大人,下官也沒辦法,沅陸縣窮,要礦石沒礦石,要特產沒特產,兜兜轉轉,也隻有糧食能賣。
不瞞大人,下官想做出一番政績,修橋鋪路,興修水利,樣樣都要花錢。無奈實在沒剩餘。幸好老天保佑,今年風調雨順,五穀豐登。也就隻有糧食能賣。
本來想在辰州府賣,隻是這裡的糧價實在太低了。聽聞洞庭湖的價格不錯,本官隻好往價格高的地方走,再苦再累在所不辭。”
頓了頓,接著哭訴:“大人,本官打算把糧食賣掉得到銀錢後,把沅陸縣去往辰州府的官路修一修。想要致富得先修路,讓沅陸縣的百姓能走出去,也讓沅陸縣的地方特色東西能賣到辰州府。
大人啊,下官實在沒辦法,不得不把少得可憐的餘糧出賣,得錢後可以做彆的事。大人啊,沅陸縣本來就窮得叮當響,再不修條好路走出去,會變得更加窮困了。”
孫山一邊哭訴,一邊博同情。
說到最後,竟然問道:“對了,大人,下官要修路,擴展官道,大人這邊能不能扶助一下下,給些補貼啊。大人,路是通往辰州府的,修好也方便辰州府的來往沅陸縣。”
孫山這話把劉知府氣得夠嗆。
修路就修路了,竟然敢問辰州府要補貼?如果辰州府有錢,自己也會修,用得著孫山問嗎?
當然這不是重點,今日說了那麼多,劉知府的確看中沅陸縣的糧食。都能往外麵賣了,證明有盈餘。
而這盈餘正是劉知府想要截留的。無他,隻因為沅陸縣有幾個下縣上半年就欠賦稅了,怎麼敲打催促都沒用。
這把劉知府那一個氣,隻好把收不上來的份額攤派到上縣和中縣才勉強湊齊賦稅上交。
下半年的任務幾個下縣老早就寫信過來哭窮,讓劉知府少攤派任務,把劉知府再次氣得頭頂生煙。
而上半年被攤派的上縣和中縣聽聞此事後,前後腳地趕馬哭窮,都說上半年對富戶夠剝削了。
再攤派彆的縣的任務來,大佛如來下凡也沒辦法,他們這些中上縣不乾了,讓劉知府自己想辦法。
劉知府想的禿頭,想得鬢發白了又白,看著富戶的名單,正商量抓哪個攤派任務最好的後果最輕微。
想啊想啊,忽聞沅陸縣竟然組隊去賣糧。
彆的縣都沒糧,怎麼就沅陸縣有糧的?
這時候劉知府的師爺說道:“大人,孫知縣所在的沅陸縣是中縣,還未被攤派過稅糧。”
不是劉知府不想往沅陸縣攤派任務,而是沅陸縣在中縣排名中是最後一名。
之所以能成為中縣,不是有多富裕,不是多人口,而是當初劃分行政區域的時候,沅陸縣被劃分的最大塊。
沅陸縣全靠管轄範圍大,才晉升為中縣。
當初分攤任務,就沒往沅陸縣身上想。
孫山這麼一賣糧,劉知府覺悟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沅陸縣雖然不富裕,但範圍最大,土地最多,就算再窮,也能擠出稅糧。”
所以沅陸縣就成為劉知府攤派的重點對象,沒有之一。
劉知府的師爺為難地說:“大人,往孫知縣身上派稅額,好是好。但這個孫知縣怎麼也幫大人立功,交稅也積極,咱們硬要往他的身上派,總顯得無情了些。”
孫山一來就給劉知府在治安上貢獻了兩顆星星,讓劉知府收到上麵的嘉獎。
第一次是把漏網之魚的山匪頭頭剿滅,第二次就把連環殺人犯輕輕鬆鬆地製服。這兩件事使得劉知府在官場上大出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