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交稅不是倒數第一就是倒數第二,他就是經常被劉知府經常逮住多派份額。
哎呀,你得要向他學一學怎樣甩掉這些多分派下來的賦稅。這次就當吸取教訓,下次得注意些。”
沈知縣推心置腹地給孫山講述如何“偷雞耍賴”,如何地做“縮頭鳥”。
孫山忽然問:“沈知縣,你怎麼不擔心賦稅啊?年年都拖欠,就不煩的嗎?”
沈知縣理直氣壯地說:“孫老弟,又不是我特意拖,而是麻陽實在收不上來。這個府裡都知道的事實。他們也隻能罵一罵我,又能有什麼辦法?”
沈知縣悄摸摸地給孫山講述辰州府曾經派收糧隊伍下麻陽縣收稅。
嘿嘿,結果被麻陽縣的群眾打回去了。
沈知縣幸災樂禍地說:“府人下來的人多,刁民就往山裡一躲。府裡人要是落單,刁民就出來拳打腳踢。嘿嘿,想要收刁民的糧食,難於登天。”
最後辰州府灰頭土臉地回去了,再也不來麻陽縣收稅了。
而曆任曆屆知縣也從來沒試過完整地收過稅,辰州府早就習慣了。
沈知縣眉風色舞地講述麻陽縣刁民如何與官府鬥智鬥勇地避稅,聽得孫山頭皮發麻。
幸好幸好被安排到沅陸縣上任,裡麵的百姓除了八卦些,還是“溫良謙恭讓”。
十足十的好百姓,孫山才能如此順利地開展工作。
要是被分配到麻陽縣,孫山再厲害,也無法施展抱負。
何況孫山治理水平還真一般般,不是佼佼者。
回到驛站後,孫山立即寫拜帖要求見劉知府。
趁熱打鐵,一定要寫好處回來。
劉知府顯然躲著孫山,派了師爺出來接見。
劉知府也害怕孫山耍賴甩掉攤派下來的配額。
師爺笑口迎客,像極了禮賓司儀:“不知道孫知縣找大人何事?”
孫山不想虛以委蛇,開門見山地說:“師爺,上次我已經向劉知府說過,要擴修辰州府到沅陸縣的官道。”
師爺一聽,心中的警鈴“嗡嗡嗡”地響起來。
依舊笑容滿滿地說:“孫知縣修官道是好事。”
暗暗地想著:莫非讓府裡出錢修路?那絕對不行!
有這錢修路還不如偷偷地落到知府的口袋。
孫山繼續說:“師爺,辰州府到沅陸縣的官道崇山峻嶺,修起來相當地艱難。”
師爺想也不想地說:“孫知縣所言甚是。不如不修了,目前的官道還能用,等沒那麼難的時候,再修。”
看看,就知道要錢來修路了。
什麼崇山峻嶺,什麼相當地艱難,嗬嗬,又不是第一天當沅陸知縣,難道還不知道其中的困難嗎?
孫知縣被分派稅額,心裡不舒暢,想通過其他渠道要回來。
至於怎麼修官道?
嗬嗬,大修是修,小修是修,孫知縣是巧借名目要錢而已。
孫山無語地看著師爺,無語地說:“師爺,路肯定要修,不修沅陸的百姓出行不方便。”
頓了頓,說出最終目的:“辰州府到沅陸縣牛角山之間的山頭屬於沅陵縣管轄,我想把這些山頭要過來才好修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