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山隨王嘉行來到一處茶館。
當然這間茶館是第一次與景仰見麵的地方。
而景仰見到孫山後,趕緊地走過來,行禮問好:“學生見過孫大人。”
孫山點了點頭:“景少爺,好久未見,一切安好?”
景仰恭敬地請孫山上座,笑著說:“大人,我們已經一年未見了,對大人甚為想念。”
一邊親自給孫山斟茶遞水,一邊禮數周到地微笑:“昨日聽聞大人來辰州府,又聞大人明日要回去,學生唐突,實在想見大人。”
孫山擺了擺手,笑著說:“無妨。能和景少爺見麵,我也很高興。”
景仰落座後,拱手說道:“大人,以後莫要景少爺這樣喊,顯得生疏哩,喊我阿仰,親切哩。”
孫山暗暗提防,為何要顯得親切?莫非有事求他?
剛才王嘉行說景仰落榜,而自己,怎麼說也是根正苗紅,一步一步考出來的兩榜進士,真實材料的很。
莫非景仰想請教自己學問?
孫山笑了笑到:“那我就喊一聲阿仰。”
年紀比景仰大,學問又比他高,喊一聲名字理所應當。
而且景仰這樣說,擺明想拉近距離。
孫山想到景家在辰州府是老鄉紳士族,也得交好。
不求好處,隻求不給攪絆子。
景仰聽到後,笑容爬滿了臉上,再次給孫山斟茶遞水。
一邊的王嘉行眼珠子轉了轉,一會兒看景仰,一時之間不知道他們倆在賣什麼葫蘆。
不過看得出兩人的笑容都好虛假,哪裡比得上自己的真誠。
景仰溫柔敦厚地問:“大人,聽我行表哥說,你昨日找倉庫,不知道找到沒有?”
孫山一眼瞟向王嘉行。
王嘉行側過臉一擋。
孫大人的吊三角眼特彆“歹毒”,絕對不能對上,否則晚上做噩夢。
孫山依舊保持微笑地說:“是的。剛好來辰州府,又缺一個放東西的倉庫。”
景家早知道孫山和王家合作賣衙門的稅糧,從中謀取利益。
不要問景家為什麼知道,王家的靠山是景家,王老太爺為了評估風險,老早就征詢王姑婆的意見。
景家聽到沅陸縣的一把手和二把手相互勾結賣糧,一開始目瞪口呆。實在搞不懂兩個往往利益隊裡的人怎麼會走在一起的?
按照正常的情況,知縣和縣丞應該相互製約,想不到孫山和王縣丞竟然勾搭在一起。
王姑婆本意是想讓王縣丞與孫山保持和諧的關係,適當讓點利益也無妨。
隻是想不到王縣丞竟然和孫山一起合謀瓜分好處。
這種關係,是不是和諧得太過分?
當然王縣丞和孫山勾結已經成了事實,那麼乾脆一路走到黑,王姑婆也樂意幫一幫兩人。
比如聽聞孫山要尋倉庫,這不,就快速尋找一處彆院出來,與孫山交好。
景仰又說:“大人,我家世居辰州府,對辰州府最熟悉了。這不,剛好在城西那一片,聽聞有個大院子要出售。如果大人感興趣,可以去看一看。那裡距離城門很近,方便貨物的進進出出。”
孫山眼睛亮了亮。
果然是老錢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