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聽雨的思緒如被狂風扯斷的蛛網，驟然從紛飛的回憶中抽離。耳畔劍風呼嘯，她與楚雲的身影在擂台上交織成一道流動的殘影，青鋼劍鋒碰撞的刹那，寒芒如碎裂的星輝在虛空中炸開，轉瞬又隱入沉沉天幕，隻餘下空氣裡彌漫的凜冽鋒芒。
周圍觀戰者的驚呼聲此起彼伏，有人攥緊了袖袍，指著擂台上難分伯仲的兩人，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顫：“這人怎會與墨聽雨打得如此難舍難分？難不成他的實力竟不在這九天第一天驕之下！”
“絕非偶然！”另一人目光死死鎖在楚雲身上，指尖無意識地掐進掌心，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的篤定，“能與墨聽雨周旋這麼久，甚至平分秋色，這楚雲的修為恐怕早已突破我們的想象——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話音未落，所有目光都如聚光燈般凝在擂台中央。楚雲手腕翻轉，長劍如蛟龍出海，帶著破風的銳響劈向墨聽雨。墨聽雨足尖點地，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退數步，兩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撞——墨聽雨的眼神如淬了寒的鋼鐵，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毅，可眼底深處卻藏著幾分難以察覺的委屈，像被雨水打濕的花瓣，輕輕顫著：“當初在下界時，你我便實力相當，分不出高低；如今時隔這麼久，竟還是一樣。”
看著她眼底那抹執拗的光，楚雲的心像被細密的針輕輕紮了一下，酸意順著血管蔓延開來。他比誰都清楚，墨聽雨今日這般執著，全是因他而起——是他當年的抉擇，讓兩人走到了如今這步田地。
“所以，今日你我非要分出勝負不可嗎？”楚雲的聲音很輕，像落在湖麵的雪花，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卻又藏著沉甸甸的愧疚。
墨聽雨迎著他的目光，下頜線繃得筆直，語氣卻帶著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沒錯！今日便斬斷這所有牽絆，至少這樣，我心裡能好受一點。”
這話像一把鈍刀，在楚雲心上輕輕劃了一下。他看著墨聽雨強裝堅硬的側臉，忽然有些恍惚，輕聲道：“若是打敗我能讓你釋懷，那就來吧。我欠你的，本就該還。”
而擂台另一端的墨聽雨，隻覺得心口像被巨石碾過，絞痛難忍。她明明不想說這樣傷人的話，可話到嘴邊，卻成了最鋒利的刺——既紮著楚雲，也紮著自己。她深吸一口氣，將眼底的濕意壓下去，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卻依舊堅定：“那就來吧！”
話音落時，墨聽雨足尖輕點擂台，身形如鴻雁般騰空而起，長劍在她掌心旋轉一周，翠綠色的法力如流水般從她周身溢出，在空中凝成一道道晶瑩的光帶。楚雲見狀，亦不含糊，腳尖猛地蹬地，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躍至半空，手中長劍嗡鳴作響，刺目的白光從劍身上迸發而出——兩股截然不同的殺意在空中碰撞，如兩座無形的大山壓向四周，觀戰者隻覺得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艱難，連空氣都仿佛被這股威壓凝滯，成了沉甸甸的鉛塊。
“好強的殺意！我……我竟連氣都喘不上來！”有人扶著旁邊的石柱，臉色蒼白如紙，聲音裡滿是驚駭。
就在眾人被威壓逼得幾乎抬不起頭時，墨聽雨身後忽然綻放出一朵碩大的青蓮——花瓣層層舒展，如玉石雕琢般剔透，泛著淡淡的青光，緩緩升至她頭頂上空。無數翠綠色的光芒從青蓮中衝散而出，如春雨般灑落。
“這是……劍意！難怪會有如此恐怖的威壓！”有人看清那青蓮的形態，驚得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
人群邊緣的淩風傲看著那朵青蓮，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滿是瞠目結舌的震驚，喃喃自語道：“怎會……她竟領悟了劍意？而且這劍意裡還藏著青蓮大道的意蘊，威力無窮……”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女子能被稱作“九天第一天驕”，絕非浪得虛名——這份天賦，足以震古爍今。
墨聽雨指尖輕點，青蓮中央忽然緩緩衝出一柄長劍。下一刻，虛空中竟浮現出無數朵青蓮，卻是由寒冰鑄就，晶瑩剔透，泛著刺骨的寒意，如天雨般懸浮在半空。她的眼眸清澈如溪，卻又蒙著一層淡淡的傷感，聲音裡帶著幾分悵然：“你我當年都領悟了劍意，如今時隔這麼多年，便再用劍意分一次高低吧——也讓我徹底斬斷那些不切實際的癡心妄想。”
話音落，她低聲喝出劍招：“青蓮劍意道無窮，九天焚寂斬不朽——開！”
刹那間，虛空中的寒冰青蓮儘數綻放，花瓣舒展的瞬間，迸發出刺眼的青光，如漫天星辰墜落，美得驚心動魄，卻又帶著致命的鋒芒。
楚雲看著那漫天青蓮，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收斂心神，低喝一聲：“光明劍意——現！”
“他……他也領悟了劍意！”觀戰者中有人驚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兩人竟都領悟了這世間罕見的劍意，這般天賦，堪稱絕代雙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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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這兩人，注定要成為當世的絕代雙驕啊！”有人喃喃道，語氣裡滿是震撼與歎服。
淩風傲看著楚雲周身綻放的白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心裡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恐懼——楚雲的實力，竟已遠遠超越了他！旁邊的幾人也看得目瞪口呆，其中一人顫聲道：“此人的天賦怎會如此恐怖？短短幾年未見，竟連劍意都領悟了……”子羽殤站在人群中，目光死死鎖在楚雲身上，臉上滿是震驚，久久說不出話來。
此刻，兩人的劍意在空中碰撞，將天空硬生生分成兩半——墨聽雨的青蓮劍意泛著翠色青光，如碧波萬頃；楚雲的光明劍意透著耀眼白光，如烈日當空。黑白對衝，涇渭分明，卻又帶著勢均力敵的壓迫感。
“你我劍意出世，便代表著今日的決心。”楚雲的眼神如寒星般堅定，“當年沒能分出的勝負，今日也該有個結果了。”
話音落，他指尖掐訣，頭頂忽然浮現出一道巨大的旋渦——白光從旋渦中傾瀉而出，一柄通體瑩白的光明神劍緩緩飛出，劍身上流淌著淡淡的金光，散發出的殺意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凍結。
墨聽雨見狀，毫不猶豫地揮劍斬出——虛空中的寒冰青蓮瞬間閉合，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隨著她頭頂的劍意一同殺向楚雲。沉重的劍意氣息如烏雲壓頂，帶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
楚雲亦不退縮，指尖輕點光明神劍，神劍瞬間化作一道白光，與墨聽雨的青蓮劍意撞在一起。“砰”的一聲巨響，冰爆之聲響徹雲霄，兩股力量在半空炸開，引動了天地共鳴——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變得昏暗，烏雲翻滾，一道道天雷在雲層中凝聚，如銀蛇般穿梭，帶著天地震怒的威勢，朝著兩人的方向劈落。
可還未等天雷觸及擂台，劍意碰撞的餘波便如狂風般衝散了天雷——那足以劈碎山石的天雷，竟在餘波中瞬間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這……這就是劍意的力量嗎？竟能衝散天雷！”有人看著這一幕，驚得張大了嘴巴，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他的力量怎會如此恐怖！”
此刻，擂台上被一層厚厚的煙霧籠罩，看不清兩人的身影，更分不清勝負。“他們……他們這是要成為無敵當世的絕代雙驕啊！”有人感歎道，語氣裡滿是激動與敬畏——直到此刻，眾人才真正明白，墨聽雨雖是神格境，離神隻差一步，可楚雲卻能與她一戰到底，這份實力，足以讓所有人俯首。
周圍的威壓漸漸散去，眾人紛紛站起身，抬頭望向半空中的擂台，心裡滿是疑惑：“究竟是誰贏了？”他們看得真切，兩人的實力旗鼓相當，哪怕拚到此刻，依舊分不出高低，隻能從那驚天動地的手段裡，窺探到兩人深不可測的修為。
煙霧緩緩消散，擂台上的兩人終於顯露身影——他們依舊手持長劍，站姿挺拔，連衣角都未曾受損，眼神裡依舊透著堅定的殺意，仿佛剛才那番驚天動地的碰撞，對他們而言不過是熱身。
“怎會這樣？如此強大的劍意衝擊，他們竟然一點事都沒有！”有人驚得說不出話來，隻能呆呆地看著擂台上的兩人——這兩人的實力，恐怕真的能震古爍今，堪稱無敵當世的雙驕！
“剛才的劍意衝擊，我們站得遠遠的都被壓製得動彈不得，可他們兩人竟毫發無傷……他們究竟有多強啊？”另一人扶著額頭，語氣裡滿是挫敗——他們自詡為天才，可在楚雲與墨聽雨麵前，竟連提鞋都不配。
墨聽雨迎著楚雲的目光，眼眸如秋日的冰湖，清冷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語氣裡滿是無奈：“看來，你我的劍意，還是難分勝負。”
看著她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執拗，楚雲心裡湧起一陣心疼，可他也清楚，兩人之間的隔閡，早已不是一場勝負能化解的。他握緊手中的長劍，聲音冷了幾分：“那便再來！”
“好！”墨聽雨應聲，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衝向楚雲。兩人的長劍再次碰撞，“鏘”的一聲脆響，恐怖的力量從劍身上衝散開來，餘威如狂風般席卷四周。觀戰者不得不運轉全身法力，在身前凝成一道光幕，才能勉強抵擋這股衝擊——哪怕如此，依舊有人被餘威震得後退數步，臉色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