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伏在楚雲背上的紅仙子,心尖猛地一顫,宛若被寒風猝不及防刺中。楚雲小心翼翼地將她從背後放下,動作輕得像捧著一片易碎的雪花。
紅仙子站穩身子,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雪山之巔——這裡冰峰如劍,寒氣似針,連空氣都仿佛凍成了剔透的冰晶。
忽然,她的目光驟然凝固,像被磁石牢牢吸在木屋旁的冰山之上,那幾株仙草靈藥在冰棱間舒展葉片,瑩瑩光澤如同星星落進了冰雪裡,看得她呼吸都慢了半拍。
“那……那是不是雪蓮子?”紅仙子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手指如嫩柳般指向冰山,指尖因激動而微微泛白。
楚雲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見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景象,聲音裡滿是震驚:“這……這的確是雪蓮子!傳說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仙品,竟真的藏在這冰天雪地裡!”
他話音未落,剛要抬步朝冰山走去,一股極強的氣息突然從木屋中席卷而出——那氣息宛若千年寒潭般深邃,又似九天仙霧般縹緲,壓得人胸口發悶。
緊接著,一道身影緩緩從木屋中走出,衣袂飄動間,仿佛連周遭的寒風都變得溫柔,美豔中透著三分溫雅,宛如雪山深處走出的月光仙子。
楚雲瞬間將紅仙子護在身後,脊背挺得筆直,像一堵堅實的牆。他抬眼望向木屋前的少女,隻見她身著一襲清華淡雅的淡黃長衣,衣料上似有流光流轉,束起的青絲用一支瑩白如玉的長簪固定,玉簪左右兩邊各垂掛著似項鏈般的掛飾,在雪光下閃著溫潤的光,整個人宛若懸壺濟世的仙神,不染半分塵世煙火。
少女站在木屋前,目光掃過楚雲與紅仙子,輕雅的聲音如同風鈴在雪山間回蕩,帶著幾分疑惑:“哦?我這雪山之巔,常年寒風如刀、冰雪封路,連飛鳥都不敢輕易靠近,竟也有人能闖到這裡——這可是幾千年來頭一遭稀罕事啊!”
楚雲望著少女不凡的氣勢,那股氣息深不可測,他拚儘全力也看不清對方的修為,連忙雙手抱拳,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在下楚雲,此番冒昧前來,是為尋一味靈藥,醫治我身旁這位朋友。多有打擾,還請前輩見諒!”
少女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眉眼彎起一抹淺笑,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這裡天寒地凍,連草都難長,哪來的靈藥?你莫不是找錯地方了?”
話雖如此,她雙眸卻突然亮起一道青色光澤,宛若兩盞青琉璃燈,掃過兩人時,光芒在紅仙子身上頓了頓,隨即她驚呼出聲:“你的這位朋友,竟身中如此奇毒!這毒素帶著上古凶煞之氣,尋常修士見了都要退避三舍,當真是罕見啊!”
她邁開步子走向楚雲,身姿輕盈得如同踏在雲端,每一步落下,腳下的積雪都似有靈性般微微凹陷,卻不沾半分雪粒,宛若不沾塵世的仙女。
楚雲見少女僅一眼就看穿紅仙子的奇毒,再想到對方深不可測的修為,心臟猛地一跳,震驚地抬起頭,目光緊緊鎖住少女,語氣裡滿是驚疑:“前輩法力高明,竟一眼就能看出我這位朋友身中奇毒!”
少女走到楚雲麵前,目光上下打量著他,像是在欣賞一件稀有的寶物,驚訝道:“且不說你這位朋友中的奇毒有多不凡,單說這雪山之巔,千百年來能活著走到這裡的人,一個都沒有。你能闖到這裡,看來你的實力絕非尋常,稱得上一句‘絕強’了!”
她頓了頓,又走到紅仙子麵前,上下掃了一眼,忽然問道:“你說這位仙子是你的朋友,而非道侶?”
紅仙子感受到少女目光裡若有似無的不懷好意,像被毒蛇盯上般渾身發緊,連忙朝楚雲身邊靠了幾步,指尖緊緊攥住楚雲的衣角。楚雲連忙上前一步,擋在紅仙子身前,解釋道:“前輩誤會了,她真的隻是在下的一位朋友。”
少女聽著楚雲堅定的語氣,臉色依舊平靜,目光卻轉向冰山,淡淡道:“我這雪山之巔,可沒有你要找的靈藥。”
楚雲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冰山之上那朵綻放的雪蓮子,連忙解釋:“傳聞雪山之巔生長著一種仙藥,名為雪蓮子,能解百毒。不知冰山上那朵蓮花,是否就是雪蓮子?”說著,他伸手指向冰山,指尖因期待而微微顫抖。
少女聞言,臉上露出詫異之色,像是沒想到楚雲竟知道雪蓮子的存在,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能知曉雪蓮子這種奇物的存在,看來你能來到此地,的確不是僥幸。”她轉身看向冰山,聲音清晰:“你說的沒錯,那正是雪蓮子,不過是我親手栽種在此地的。”
楚雲麵露喜色,眼中像是燃起了希望的火焰,連忙說道:“既如此,不知前輩可願割愛,贈在下一朵?我願以一件寶物交換,無論前輩想要什麼,在下都願意奉上!”
少女聞言,猛地轉身,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淺笑,眼神裡帶著幾分嘲諷:“好大的口氣!千百年來,就算是那些叱吒一方的絕世強者,在我麵前都不敢說這種大話,你這小子,竟敢口出狂言!不過……無知者無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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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紅仙子身上,緩緩道:“你想要雪蓮子救你朋友的命,也不是不行,我可以給你。”
楚雲大喜過望,連忙躬身鞠躬,語氣激動:“那便多謝前輩了!”
“我話還沒說完呢。”少女抬手打斷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提醒。
楚雲連忙直起身,眼神堅定:“前輩需要我做什麼,或是想要什麼,在下一定辦到!”
少女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鄭重:“你需要雪蓮子醫治你的朋友,但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麼做。雖然你實力不凡,稱得上絕強,但你修煉的功法屬‘至陽’,與雪蓮子的‘至寒’氣息恰好相衝。若是你用至陽法力催動雪蓮子為她醫治,非但救不了她,反而會讓陰陽二氣在她體內相衝,加速她的死亡。”
楚雲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顫,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臉色瞬間發白,連忙問道:“不知前輩有何高見?”
少女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右手,隔空一引——隻見冰山之上的雪蓮子突然脫離冰棱,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緩緩飄到她手中。她將雪蓮子遞到楚雲麵前,解釋道:“唯一的辦法,就是我代替你來醫治。本神行醫無數,救過的仙者、修士不計其數,也不差這一個。”
楚雲聞言,心中的巨石瞬間落地,連忙再次躬身,語氣感激涕零:“多謝前輩施以援手!在下此生定當感激不儘!”
“哼!”少女輕哼一聲,嘴角卻勾起一抹淺笑,“我許久沒見過活人能闖到這裡了,不過我可不會白白幫你。”說著,她手拿雪蓮子,轉身朝木屋走去,聲音輕飄飄地傳來:“跟我來吧!”
紅仙子連忙拉住楚雲的衣角,聲音裡帶著幾分擔憂,臉色發白:“此人來曆不明,實力又如此強悍,我們真的能信她嗎?萬一她有什麼圖謀……”
楚雲望著少女的背影,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後說道:“她的實力深不可測,我連她的修為都看不透,必定是修為極高之人。眼下我們根本沒有與她硬碰硬的資本,而且以她這樣的強者,若是想害我們,根本不必拐彎抹角。如今我們彆無選擇,隻能相信她。”
紅仙子聽著楚雲的解釋,心中的顧慮稍稍減輕了幾分。可兩人的對話,卻一字不落地飄進了少女耳中——她嘴角微揚,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腳步依舊沒有停頓。
楚雲帶著紅仙子跟在少女身後,走進木屋前,忍不住再次躬身,語氣謙虛:“前輩這般出手相助,在下還未請教前輩尊名。”
少女腳步不停,身姿高傲得如同九天之上的仙神,聲音輕緩:“本神名為‘靈宣’。不過像我這樣活了幾千年的‘老妖精’,你這後輩沒聽過我的名字,也屬正常。”
“冒昧一問,還請前輩見諒。”楚雲低聲道,心中卻陷入沉思——靈宣這個名字,他翻遍了腦海中所有的典籍,都沒有絲毫印象。
說話間,靈宣已經走到木屋門前,抬手推開木門。木屋看似簡陋,內裡卻透著不凡:牆壁上掛著幾幅用靈絲編織的掛毯,上麵繡著上古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氣;屋中央擺著一張木桌,桌麵光滑如鏡,竟是用千年仙木打造而成;角落裡的香爐裡,燃著不知名的香,煙霧嫋嫋,聞一口都能讓心神安寧。
楚雲與紅仙子跟著靈宣走進木屋,目光落在屋中的一張木床上——那床通體呈淡金色,木紋裡流淌著淡淡的靈光,顯然是用頂級仙木打造,尋常修士若是能在上麵睡一晚,不僅能自動彙聚法力,還能洗髓伐脈。
靈宣站在床前,轉身看向楚雲,語氣平靜:“放心,本神隻是想與你做一筆交易,不會害你們。而且我沒騙你,就算把雪蓮子給你,你也救不了你的朋友。”
她的目光落在紅仙子身上,笑著誇讚:“看不出來,你這位朋友還是個大美人,這般容貌,也算得上佼佼者了!”
楚雲連忙說道:“那便麻煩前輩了!無論前輩想要什麼,隻要能救我這位朋友,在下都答應!”
靈宣見楚雲如此自信,嘴角揚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眼神裡帶著幾分調侃:“你還真是夠自信的!若是那些老妖魔敢在我麵前說這種話,我保證他們連魂都要嚇飛。不過現在跟你說這些還太早,先救人要緊。”
說完,她看向紅仙子,語氣溫和了幾分:“大美人,你先坐到床上吧。”
紅仙子心中依舊顧慮重重,目光不安地看向楚雲。楚雲朝她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安撫——他知道,此刻隻能相信靈宣。紅仙子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到床邊,盤坐在床上,雙手輕輕放在膝蓋上,身體依舊緊繃。
靈宣走到紅仙子麵前,似笑非笑地說道:“看不出來,你跟你的這位朋友,關係倒是不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