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還想搶奪七玄詫矛嗎!”楚雲的聲音如同寒冬裡砸下的冰棱,冷硬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在殞仙穀滿是裂痕的岩壁間回蕩。
儘管他與寧雪都如經曆過狂風暴雨的殘枝,渾身傷口淌著血,狼狽不堪,但真要撕破臉拚殺,寧雪身旁的古龍與應元,在墨聽雨等人如蓄勢猛虎般的淩厲氣勢前,恐怕連半分勝算都沒有。
聽了這話,寧雪喉間溢出一聲不甘的冷哼,那聲音像極了冬日裡冰麵碎裂的脆響,冷得能刺透人心:“我們走!”
眼見寧雪要放棄,古龍的怒火瞬間如潑了油的柴火般熊熊燃起,他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青筋凸起,聲音裡滿是憋屈的嘶吼:“我們就這麼走了?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七玄詫矛落入他們手中,讓這第一件十荒器就這麼白白溜走嗎!”
“我全力出手,就算拚到兩敗俱傷,未必不能把它搶回來!”古龍的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十荒器的誘惑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上——他怎麼可能容忍這等足以改變命運的至寶,落入旁人手裡?
聽著古龍的話,寧雪那張如冰雕般冷豔的臉上,瞬間凝起一層化不開的殺意,眼底翻湧著不服輸的浪濤,可她的語氣卻依舊帶著斬釘截鐵的堅定:“你要是現在能把他們全部鎮殺,我絕無二話,任你去搶;但你要是做不到,就乖乖跟我走——留著性命,才能去爭剩下的十荒器!”
寧雪的話像一盆冷水,狠狠澆滅了古龍的衝動。雖說這一次又輸了,可寧雪並未被挫敗,楚雲的實力,終究配得上做她的對手,否則,像她這般自視甚高、眼高於頂的人,怎會輕易低頭?
古龍被這番話懟得啞口無言,隻覺得胸口堵著一團烈火,燒得他渾身燥熱,卻偏偏無力反駁,隻能恨恨地攥著拳,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聽到這裡,楚雲緊繃的脊背終於放鬆了幾分,如釋重負般輕輕吐了口氣——此刻的形勢,明擺著偏向他們,寧雪就算滿心不甘,也隻能低頭認栽。
話音剛落,寧雪便帶著滿肚子的憋屈,轉身朝著殞仙穀的出口飛去,那背影如同寒風中孤傲的冰棱,透著幾分不服輸的倔強。
古龍與應元惡狠狠地瞪著楚雲,目光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咬牙切齒地說道:“下一次,你們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說完,兩人便帶著一眾上古天驕轉身離去,那背影裡滿是不甘與憤懣,仿佛身後的殞仙穀,成了他們永遠的恥辱印記。
看著他們徹底消失在視野中,楚雲這才徹底鬆了口氣,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輕聲說道:“我們也走吧!”
兩撥人馬一前一後,朝著殞仙穀出口的方向飛去。墨聽雨與葉風一左一右攙扶著楚雲,他的腳步虛浮得如同風中搖曳的燭火,蒼白的嘴唇毫無血色,孱弱的氣息似隨時都會斷絕。
飛掠間,楚雲望著前方朦朧的光影,聲音輕得像飄落的羽毛:“寧雪不愧是古之天驕,同輩之中,她是我生平遇到的最強者,沒有之一。”
身旁的墨聽雨,眸光裡滿是化不開的擔憂,那目光如同溫柔的春水,輕輕裹住楚雲,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你這般拚命,真是苦了你了。”
楚雲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一抹虛弱卻溫暖的笑,他側過頭,目光落在墨聽雨帶著關切的臉上,輕聲說道:“十荒器關係著九天安危,我怎能不拚命?倒是你,讓你為我擔驚受怕,我心裡滿是愧疚。”
“我......”墨聽雨被這話戳中了心事,臉頰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她牽強地側過臉,故作不在意地說道:“我哪裡擔心你了!我這不是怕你死了,接下來沒人跟我一起爭奪剩下的十荒器嗎?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楚雲聽著她口是心非的傲嬌話語,無奈地苦笑一聲。他欠墨聽雨的,又何止是“這輩子”能還清?楚雲輕聲歎道:“當初我說的那些話,那般傷你,你卻沒有半分怨恨,說起來,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你。”
沒等楚雲把話說完,墨聽雨攙扶著他的左手猛地握緊了幾分,像是在掩飾內心的慌亂,她說道:“那以後你就彆再說這些話,不然,我......”
狠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隻剩下滿心的柔軟與慌亂。此時,旁邊同樣攙扶著楚雲的葉風,見狀忍不住微微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你們兩人,明明是實力最強的人,也是最般配的人,卻偏偏在這裡糾結往年的傷心事,倒像是兩個鬨彆扭的孩子。”
“是她先提的!”墨聽雨瞬間紅了耳根,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像個受了氣的小姑娘。
楚雲剛要開口反駁,葉風便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好了,楚雲,你現在重傷在身,彆再多說話了,省些力氣養傷。”
聽了這話,楚雲才乖乖閉上嘴,任由墨聽雨與葉風攙扶著左右手,朝著殞仙穀外飛去。跟隨在三人身後的,還有空相師兄、洛紫顏,以及一眾修士,整個隊伍雖帶著幾分狼狽,卻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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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殞仙穀外,蘇顏汐等人將三隻石猿猴封印——那石猿猴的嘶吼聲還在空氣中回蕩,震得周圍的草木微微顫動。
蘇顏汐抬頭看向殞仙穀入口的方向,忽然眼眸一凝——十幾道光影正朝著這邊飛速飛來,快得如同流星劃破天際。
見此情景,蘇顏汐的心瞬間揪緊,臉色略顯慌張,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他們出來了嗎?究竟是誰拿到了第一件十荒器?”
身旁的東方鏡玄也不禁跟著擔憂起來,眉頭擰成了疙瘩,沉聲道:“若是讓寧雪他們得到了第一件十荒器,那對我們後續爭奪,可就太不利了啊!”
就在幾人滿心擔憂、臉色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時,寧雪等人的身影已然從殞仙穀中飛了出來。
看到寧雪等人的一瞬間,蘇顏汐的臉色驟然一顫,眼神裡透露著一絲慌張,聲音都有些發顫:“是寧雪這些古之天驕!難不成第一件十荒器,被他們奪去了?”
蘇顏汐的聲音剛落下,旁邊的東方鏡玄便眯起了眼睛,目光如同銳利的鷹隼,緊緊鎖定在寧雪等人的身上。
當看到幾人臉上那副不甘又憋屈的表情,像是吞了苦膽般難受時,東方鏡玄沉思著說道:“應該不是。若是他們真的得到了第一件十荒器,想必不會是這般垂頭喪氣的表情!”
此時,寧雪等人從他們身旁飛掠而過,目光裡充滿了冰冷的殺意,還透著揮之不去的不甘,仿佛要將這股怨氣刻在蘇顏汐等人身上。